不管是谁,都能一句话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陛下!”
囚车之中,一身素衣的皇后一只手抓在囚车之上,努力伸出手,只可惜,再怎么用尽全力,也已经触摸不到了。
“陛下,这些人都是你的家眷,我与他们无冤无仇,本来,也并没有打算动手。”红纹镜开口道,“只是可惜,中途我改变了註意,斩草不除根,以后只会给我徒留祸患,我想,任何人都不想自己身后,一直有眼睛盯着,时时刻刻被人盼着死吧?”
余清鸢什么也没说,温从秀拉着她,只是感觉她的手心有汗。
“自古如此,不必介怀。”温从秀给他理了理头发,低声安慰道。
“我知道,放心,我不会插手的。”余清鸢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回道。
这些人必死无疑,她的理智也不允许她就这样将他们放走。
百里茗只是坐在囚车的角落,已经无心再去争取自己的性命。
玉西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连皇帝百里彦,也只是悲戚的望着囚车方向。
谁都知道,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下去。
就算是那些还不懂世事的孩童,也註定会死。
不过幸好……幸好还是有一个公主逃了出去。
他的两个女儿,此时只有一个身在囚车之中,看来另外一个,已经成功逃出去了。
乐平公主常年体虚,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宫中,一直都在宫中由太医调理身体,加上年岁尚小,世人所知并不多。
和乐平公主一起逃出去的,还有常年教她的剑术师父,为了乐平公主的身体,百里彦很早就派了人教导公主武功,强身健体,这一次能够逃出去,看来这位剑术师父功劳不小。
余清鸢嘆了口气,不忍心在看。
“这一夜太过漫长,就连月亮都不愿再看。”
温从秀抬头望了眼天空,漆黑一片的夜空上,不知何时月亮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星星也被云层遮挡,只能透出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光芒。
似乎是天地不忍,还留下一丝光。
“任公子,这些人……”红纹镜扭动脖子,眼睛望着任雪风。
任雪风会意,点了点头。
齐戈一直站在余清鸢身侧,此时见到任雪风的样子,也只能心里嘆了口气。
这些人,活不过今晚了。
忽然,百里彦脸色变红,玉西湖大惊之下赶紧收起“谪渊”,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充当一个“拐杖”。
“陛下!”
玉西湖大惊失色,百里彦的毒要是这种时候发作,怕是周南最后的一根支柱也要不覆存在了。
“就算要杀,也不要在这里了……”余清鸢嘆了口气,最终说道。
红纹镜先是看了眼温从秀,发现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这才望向余清鸢,说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给任公子了。”
任雪风微微点头,眼神冷漠,身为鸾臺之主早就见惯了生死杀伐,这些人的命,在他眼里已经算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