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如何？”红纹镜笑着说道。

余清鸢冷着脸，什么也没有说。

江都王身后是草原的将士，让余清鸢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一个人就来了皇宫，站在了这里。

他就不怕红纹镜反悔吗？

甚至就连余清鸢的心底，对红纹镜都不是那么的信任，江都王温熵就可以全部信任。

“真是意外，您这样的一双手，居然搅动了我们这么多人，替您忙碌。”余清鸢眼神盯着江都王，眼底是说不出的凌厉神色。

温从秀伸出了手，想要带她回来，这种事情，不应该放在她的肩上。

“我对这皇位从来都没有兴趣，原本这位置，就是打算交给您的。”余清鸢站在温熵的面前，声音冷冷的，“只是我真的没想到，您与红纹镜合作，居然没有露出一丝的风声，甚至就连我与从秀，都不知道。”

“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说完，余清鸢转了转神，又望向红纹镜：“红纹镜，我觉得，这个答案，你可以讲一半。”

红纹镜点点头，说道：“很简单，周南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位高权重的女将军，现在这种情景，再出现一个女皇，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余清鸢身体微微一晃，温从秀再也忍不住，箭步冲了过去，把她扶在怀中。

余清鸢深吸口气，手指紧紧抓着温从秀的衣服，心中却如坠入冰窟般。

原来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背负着那么多骂名，却只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江都王再说什么，红纹镜的一半答案已经就把全部事实都说了清楚。

“从秀……”

余清鸢声音细小，温从秀只能更加细心去听。

“咱们走吧，离开京城。”

余清鸢声音落在温从秀耳中，却仿佛一道雷雨。

“百里彦果然是聪明人，就算死了，也已经看透了太多。”余清鸢站直身体，拉着温从秀的手，苦笑道，“这周南，确实不会落入草原人手中，在他的眼里，或许我从头到尾都是个被利用，被抛弃，被不信任的那个悲剧主角。”

“好了，别说了，咱们走。”温从秀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局面出乎他的意料，他都已经站在了这里，没想到温熵还是不放心，甚至一路跟在后面，就等这一刻，亮出真身。

红纹镜也沈默，久久没有开口，望着余清鸢的眼神也覆杂至极。

还有其他人，顾州，齐戈，任雪风，严正卿，以及远处的玉西湖，高公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余清鸢和温从秀的身上，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怜悯。

“大人！”顾州开口，面色难看。

“我们看着就好。”红纹镜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他太清楚顾州会说什么了。

现在的场面，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余清鸢能够咽下这口气，将这份委屈忍在心底。

江都王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父王……”温从秀一只手搂着余清鸢的肩膀，目光慢慢移动，最后开口，“孩儿此行，本就是为了父王的大业，既然父王已经亲自来了，那孩儿也就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