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余清鸢很可能不愿意回去，就算想，也不是现在，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现在一定在向南的路上。”

“大人，小姐和温公子，为什么一定会向南？”顾州不解。

红纹镜笑了笑，转过身：“余清鸢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也是个很心软的人，她从周南南方的望都郡而来，一路走到如今，怎么可能不会怀念当初。”

“说不定，她现在心里就在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望都，没有跟随温从秀进京，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她的生活，还是会很安宁。”

“我太了解她了，她不会再进草原，也不会留在这里，她最终，还是会回到江都城。”

“但不是现在，她现在只想逃避。”

顾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北城门的兄弟并没有见到小姐出城，倒是南城门的人来报，说有一辆我们的马车出了城，只是我们已经下过命令，所以他们没有阻拦。”

红纹镜闻言哈哈一笑，背着手慢慢走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现在一定在向南的路上。”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在望都等到她。”

顾州咧了咧嘴，勉强笑笑：“只怕小姐现在，除了温公子，谁也不想见。”

红纹镜停下脚步，目光在顾州脸上扫视一周，又把顾州整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的顾州很不自在。

“大人……您看什么呢……”

红纹镜摸摸下巴，摇着头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余清鸢的事，会牵扯着这么多人。”

顾州沈默片刻，最后开口道：“小姐为人善良，但该做的事也绝不含糊，她关心每一个人的性命，就算是曾经逼得她逃出去的周南国，她依旧不愿意殃及无辜，属下很少见到这样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红纹镜听着，没有打断。

顾州仰头望了眼天空，长出一口气，最后笑道，“小姐这样的性子，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但却没有人会不服。”

“我明白了。”红纹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

“再过几日，等财物运输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去。”红纹镜心底嘆了口气，“这个周南，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吧，不管最后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大人能放弃周南国土，属下觉得，大人明智。”顾州拱了拱手，就算明知道红纹镜本就无心于周南的国土，但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说放弃就放弃，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有魄力的。

一个国的疆土，土地富饶，百姓无数，如果能够占为己有，那几乎可以算是一统天下。

红纹镜心底冷笑一声，他如果真的想要把周南的贵族杀尽，自己登基为皇，只怕用不了一年，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南的疆土太大，需要管理的地方实在太多，他如果被周南皇帝的身份束缚在了这里，只怕草原王庭之中，有些有心人又要蠢蠢欲动。

到时候草原王庭之中后院起火，周南又不服管教，红纹镜才真是进退两难。

“周南是一块肥肉，但也能把人淹死，我们不能在这里阴沟翻船。”红纹镜冷笑道。

顾州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懂的。

“对了，大人，鸾臺那边派了人跟在小姐身后，咱们要不要也……”顾州问道。

“不必了，我们只需要把消息告诉余宅的人就好。”红纹镜摇摇头，“她现在不愿意见我，我们派去的人，只怕也不会受待见。”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顾州领命，把消息告诉余宅的人，林杉画自然不会任由余清鸢这样四处浪迹天涯，也算是帮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