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一样，她此时的样子，谁也不会把她和余清鸢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在周南百姓的心中，余清鸢这个名字象征着冷漠，手染鲜血，当初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能利用鸾臺杀了余府的当家人，现在，也能利用草原人，给自己报仇。

现在，深夜一片漆黑，天上微弱的月光和星光根本找不出太强的光亮，她手里端着烛臺，就那么站在门边，望着里面回头的人。

林杉画怔了怔，很快便反应过来，赶忙走过去拉着她进了屋，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埋怨：“现在已经入秋，又是深夜，你这样万一寒气入了骨，岂不是要生病了。”

“我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余清鸢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

林杉画无奈的摇摇头，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人呢窝在这一个屋子里，竟然有了一种曾经相依为命时的感觉。

“等天亮以后，你从窗户向外望去，就能看到一个意外的地方。”余清鸢坐在床边说道。

“意外的地方？”林杉画一楞，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半的窗户，虽然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她到底是习武之人，耳朵还是听见了一些细微的水声。

“水声？难道是……”林杉画脑子转不敢置信。的飞快，眼睛睁大，

“明天，一起去看看吧。”余清鸢含笑点了点头。

“已经太多年没有去过了，没想到还在。”林杉画失笑，真是意外之喜。

那间小泥屋，说是回忆，其实更像是一个见证，像是一个客观存在的证据，证明了他们曾经的生活有多么惨痛。

“不知道方家的人要是见到我们，会不会想要替他们的少爷报仇。”余清鸢平静说道，“毕竟方景，是被我杀的。”

提起这个，林杉画冷哼一声，开口道：“要是方家的人真的敢来报仇，那就直接灭了所有前来报仇的人，让他们也知道，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了。”

“好了好了。”余清鸢失笑，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能让林杉画有这么重的杀气，“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且不说现在方家究竟敢不敢对我们动手，就算是真的想要报仇，我们最好，也不要杀人。”

“毕竟，方袂也是方家之人，江都城被攻破之后，方袂也不知去处，我猜，他很可能也回了这里。”

林杉画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这一次见到余清鸢，似乎有很多的改变，可究竟是哪里有了改变，一时半会，她也说不上来。

似乎是……更加爱惜别人了，不管是自己的仇人，还是亲人，她的心似乎变软了。

“也好，就算是为了方袂，我不会动方家人的。”林杉画最后嘆了口气，点头答应。

余清鸢咧嘴一笑，很是满意。

说完，她重新站起身，端起刚才放到一旁的烛火，轻轻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早些休息，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

“好。”林杉画点了点头，送余清鸢出了门，然后摆摆手，註视着她进了自己的屋子，这才转身回去。

“明天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是新的。”林杉画望着半掩的窗户，对自己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