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现在乱成一团,方老爷子的病也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方景又被余清鸢给杀了,现在整个一大家子人的生计全都落在方袂的肩膀上,要是因为她的离开让方袂脑袋一热再硬要跟着一起过来,那才真是意外之灾了。
方家不能离开方袂这个主心骨,就算他现在还什么都做不好,他也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他必须尽快成长,成为一个能够撑起方家家业的,合格的家主。
而在这其中,余清鸢,是故人,是朋友,唯独不能是爱人。
“方袂没有来,是不是有点失落?”林杉画也掀开窗帘看了看,看着城门口那孤零零的守军,转头问道。
“没有。”余清鸢淡淡说道,“他没有来,其实反倒是件好事。”
“真的?”林杉画又问。
“当然是真的。”余清鸢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从望都城的城门中慢慢驶出去,然后走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车轮掀起落叶,从望都的城门处望去,彻底看不见了影子。
方袂的身影从城门处一闪而过,隐遁在了尚未完全消退的大雾之中。
“走了也好,以后,这些念想都将不覆存在。”余清鸢放下窗帘,平静道。
林杉画望着她的脸,最后伸出手,握着她的手掌,道:“放下心,以后方袂会有自己的生活,咱们也要重新开始。”
“嗯。”余清鸢点点头,知道林杉画这是安慰自己,“几年前,咱们就是这样坐着马车从白坪镇离开,跟着温从秀和余家的人,现在,余府已经不存,世事大变,咱们再一次从白坪镇出发,这一次,一定会活成最好的样子。”
马车外,齐戈回头望了眼城门的方向,转过头,正撞上温从秀的眼睛。
“他走了?”温从秀问。
齐戈没想到温从秀也註意到了方袂,但在他的註视下,只能点点头。
“走了。”
顿了顿,齐戈又问,“方公子这件事,要告诉小姐吗?”
温从秀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意,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不过是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那好。”齐戈应下,这个时候的温从秀,才更像是以前那个名动京城的温从秀,过去的那些时间中,因为余清鸢的缘故,他一直收敛自身,直到这一刻。
或许是要回去了,已经没必要收敛了。
齐戈心底细细琢磨着,已经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余清鸢了,就算是红纹镜,也已经回了草原王庭,从此这周南国,就是温家的天下,余清鸢的身份,也变成了周南的皇子妃,或许以后,很难会再见到曾经峥嵘手段的余清鸢了。
一念至此,齐戈长呼一口气,这样倒也好,洗手作羹汤,平静生活才最让人向往。
马车在赶往燕城的官道上马不停蹄的赶路,依照这个速度,今晚,他们就能走到燕城之中,明日下午,就能进京。
待到京城事了,一切尘埃落定,周南一切都将安定,这个国家不会有一个争权夺位的二皇子,只会有一个太子,新帝尚还在盛年,政局稳定,家国太平。
齐戈抬起头,望着前路漫漫,闭了闭眼睛,这样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自己也将回到鸾臺,回归以前的生活。
只是心底,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