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第一步,去星月楼。
……
“小姐,咱们回到江都之后,应该是遇不上大人了。”冉云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这辆匆匆找来的马车并没有之前的那一辆好,但是那辆的皇家标志太过明显,用那辆马车上路,几乎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是皇家的,快来找我们麻烦。
现在京城局势覆杂,她的身子又不方便,根本不能这样大摇大摆。
回到江都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只能先在明月阁安顿好,所有事全部往后推。
而冉云口中的大人,就是红纹镜,她应该也见不到了。
他们从望都向京城赶路的时候,红纹镜就已经领着大军开始回草原,他们又在京城耽搁了两天,这个时间,红纹镜怕是都已经坐在了草原王庭的皇椅上。
“不遇见他也好,只怕他这个时候见了我,也只会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余清鸢平静回答,现在对红纹镜已经没有了什么被利用的感觉,只当是一个普通朋友。
甚至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朋友之间也没有这样算计和不信任的。
余清鸢觉得……他们充其量,就是个彼此认识的路人而已。
“小姐,我觉得大人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的,有些事你不要误会。”冉云也大概知道些余清鸢和红纹镜之间的事,一边是心上的人一边是尊崇的相国大人,他有些为难。
“我知道的,不用担心。”余清鸢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冉云听见这一句也已经很是满足,知道她和林杉画之间也有些话要说,很是机智的不再说话。
“杉画,我担心这一路上,会有皇帝人出来捣乱。”马车内,余清鸢脸色严肃,对林杉画低声说道。
林杉画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们这么容易的就出了京城,一方面是温熵表面上已经答应了他们离开,二来是走的出其不意,但背后会不会这么顺利,谁也不敢肯定。
就连温从秀,也是让她赶紧离开京城,然后路上小心。
因为就算是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父亲真的会这样放余清鸢回到江都。
不光是她肚子里的皇长孙,江都挨着草原,这一次攻打京城红纹镜又是和余清鸢达成的交易,温熵实在不放心,真的让余清鸢回到了江都,会不会和红纹镜再有什么交易。
“陛下还是不放心啊……”余清鸢嘆了口气,有些心累。
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这个世界的帝王。
“先帝百里彦那时候,不也是因为猜忌而亡吗?”林杉画随口说道。
余清鸢点了下头,百里彦其实真的是个好皇帝,但是,他过于放轻对郡县官吏的管理,红纹镜也因此而遭难,艰难逃到了草原,后来对她的怀疑也是空穴来风,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是该说红纹镜妙计无双,还是百里彦轻信诡言。
夜色已经很暗了,很少会有人选择这种时候赶路,就算是行脚的商人,也都会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足够后等天亮再走。
如果不是因为对皇帝的不放心,他们也不会如此仓促的赶路,而且赶路途中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意外,余清鸢就算可以休息,也不能睡的太沈,而林杉画和冉云,是一夜都不能睡觉的。
“快些吧,等到了江都,就一切平安了。”
余清鸢看了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和冉云在。”林杉画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
有她和冉云在,就算是皇帝的追兵来了,他们也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