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不是自己母亲的要求,他是绝对不想来的。
“你来帮我?”余清鸢没有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当初的余风纹是个不错的孩子,聪明机灵,学东西非常快,做起事来也很有分寸,但是这么久了,她已经不敢确定,现在的余风纹,还是不是以前的他了。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改变太多,更何况,当初余府的两位夫人带着孩子离开,也是被逼无奈之下的选择,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现在还能和原来一样。
说不定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发芽,在生长。
毕竟当初,是她余清鸢一手毁了余府,也是她杀了余风纹的父亲和祖母。
这样的仇,余清鸢不相信余风纹真的会全部忘记,真的能够那么大度的既往不咎。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余风纹这次来是要杀了她,她都相信。
但说是来帮她的,余清鸢心里那是一万个不相信。
别说她不相信,林杉画也不相信。
“说说,是谁让你来的?”林杉画关上了门,然后与余清鸢坐在一排,漂亮的眼睛紧盯着余风纹,这个孩子,现在已经不是能轻易相信的人了。
“我娘。”余风纹长大了很多,说起话来非常沈稳,对于余清鸢的不信任和林杉画的警惕,一点都没有介意的意思,很是平静。
“你娘?杨诗杨夫人?”余清鸢皱起了眉头,反问道,“那既然如此,我多问一句,杨夫人为什么要来帮我们?当初我也算是一手毁了你们的富贵生活,我不相信你们会这般好心,选在这个时间来帮我。”
说到这里,余清鸢冷哼一声,“让我猜猜,你们难道也是文府派来的?”
听到文府的名字,余风纹的脸色动了动,这个细节,被余清鸢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里。
“我娘这次让我来,也是无奈之举。”余风纹收敛自己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知道文府现在已经成了你的目标,对我们来说,你已经不是敌人了。”
余清鸢和林杉画闻言皆是一怔,文府和她们是敌人,与余风纹和他娘有什么关系?
“你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继续留在江都城的。”余清鸢脸色沈了下来,余风纹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定时炸弹,如果他这次前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她一定不会放任他留在江都城。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定时炸弹,自然是离自己越远越好。
她已经不会再因为曾经的一丝好感,就放任自己处在一个威胁之中,尤其是,她还怀着自己和温从秀的孩子。
“因为我姐姐,她……半年前死了。”余风纹这次停顿了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姐姐……纪水?”余清鸢稍一回想,余风纹的母亲杨诗生了两个孩子,就是当初的余府四小姐余纪水,另一个就是余风纹,他嘴里说的姐姐,必然就是余纪水了。
“我们在余府破灭后,就渡过渠水,去了陇城,后来,我们一直都生活的还算平静,知道后来,我姐姐意外死了,我听母亲说起过,我姐姐的死和文府有关,但是在陇城,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找文府的人报仇,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余风纹一字一句慢慢说着,余清鸢和林杉画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认真听着。
“后来,我娘听说先帝的一位公主去了文府,并且说服了文府对你们出手,我娘这才让我过来找你,希望能够借助你的手,替我姐姐报仇。”
余风纹说的坦坦荡荡,丝毫没有隐瞒他就是要利用余清鸢的意思。
他相信,余清鸢必然也能看出来,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也还能给她留下一个坦荡的印象。
余清鸢听完和林杉画对视一眼,没有立即开口。
这件事……倒是一个意外。
需要好好筹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