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是在江都城的地盘上，就算顾州武功再高，云卿知道的情报再多，也没用。

人海战术足够把他们两个人全部困在这里，不解决掉，谁也别想走。

“这个东西，其实怪我。”云卿也毫不隐瞒，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我仔细研究过这里的化学物质，然后自己制作了一些小玩意，后来又派人计算了天时……”

“等等。”红纹镜忽然开口，“你自己搞了些化学物质，然后就拿草原和江都城做实验？”

云卿像是做了坏事被当众拆穿一般讪讪一笑，老脸一红。

“其实也不是故意选在这里的，只不过这里的云层正好合适……”

“所以，解决方案呢？”余清鸢扶额，“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她脸色凝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之中看不出丝毫开玩笑和不认真的神色：“云卿，我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该说些别的，但是，你结合天象，做的这个实验，或许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什么？”云卿一楞，红纹镜也怔了怔。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落在她的身上，这句话里的信息，如果是真的，那只怕是要惊天动地。

“我在第一道雷龙形成的光影之中，看见了属于我们的地方。”

此话一出，云卿和红纹镜立即坐不住了，两个人豁然起身，甚至因为太过基础，红纹镜的袖袍还打翻了茶盏。

细腻的白瓷茶杯甩在地上，粉碎成数不清的小块，而最先触碰地面的那一小块，已经变成了粉末。

“我只是查阅古籍，模仿了当初百里练做过的事，而且说实话，没有百里练以前的无数次尝试，我也做不到这一步。”云卿胡子都快要翘了起来，这要真的让他误打误撞发现了回去的希望，那只怕是天大的事。

“我觉得，现在说能够回去还为时尚早，天上那么巨大的雷云，难道要我们钻进雷海么？”余清鸢忽然一笑，“我只是看见了一些影子，而且转瞬即逝，没有任何通道路径，我分析，可能巨大的天象确实是一条可行的路，只是这条路，我们还没有足够的科技水平去触碰。”

云卿和红纹镜沈默思索了许久，最后慢慢坐了下来，身形缓慢，像是背负着无数的思想因果。

“只有发展到足够的科技程度，或许那个时候，我们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找到回去的路。”余清鸢最后沈声道。

她已经不再说“我们”了，而是说“我们这样的人”。

我们或许做不到，但可以为后来者，提供道路。

红纹镜脸色变换了无数次，终于抬起了头，低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余清鸢心道不好，立即站了起来，直视红纹镜的眼睛：“红纹镜！你不是孩子了！有些事，就算我们三个真的联手，也做不到的！”

云卿也反应了过来，暗道不妙赶紧开口：“红纹镜，我们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这件事，只是凭借我们三人根本无法完成，我们没有相应的社会制度，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没有丝毫基本建设，只凭借外面那些大部分连字都不认识的普通人，你难道想指望他们给你造出火箭发射器，研究出核反应堆吗！”

红纹镜脸色松动了一些，显然这些问题，他也很清楚。

“我会尝试寻找其他办法，寻找其他相对安全的办法。”

云卿最后低声说。

“这雷云，就让它慢慢消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