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细长的匕首,右手倒提,站在草席之旁。
余清鸢和温从秀在外面看的清楚,余清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随他去吧。”温从秀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害死自己亲姐姐的凶手尸体就在面前,就算他把尸体的头砍下来,我都不会意外。”
余清鸢闻言斜斜看了他一眼,表情意外,没想到啊,温从秀这个公子哥心里还挺凶。
不过换一个角度去看,余清鸢觉得,如果她是此时的余风纹,只怕会把尸体的头砍下来当球踢,剩下的尸体再扔到树林里餵野狼。
真是谁也别说谁,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把第四间偏房全部留给了余风纹,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多说一句,多言一字。
两人慢慢走着,余清鸢想到余纪水,那个在余府的时候还很可爱,是个对她不错的姑娘,和自己的弟弟余风纹一样,从来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也没有嫌弃过她一开始是个乞丐,更没有因为她余太傅遗孤的身份,就将她视为威胁。
她只是把她和林杉画当成朋友,还好奇的问了很多望都郡白坪镇的事,很是好奇。
但可惜,世事易变,谁也不敢说自己的明天就一定会很美好,她的死,真是可惜。
“唉……”余清鸢深深嘆了口气,脑中一片混乱,充斥着数不清的情绪。
“别想那么多。”温从秀低声道,“什么时候都会有意外发生,我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余清鸢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以前我们的世界中,经常会说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会慢慢腐蚀所有人,可太多时候,根本与所谓的冷漠无关。”余清鸢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没有办法干预命运,处处充满了无可奈何,我见过太多事,最后都只能说可惜二字。”
“算了,人活一世,世上走的这一趟,自己知足便够了。”
温从秀闻言也轻轻嘆了口气,他完全能理解。
过了没多久,余风纹出现在偏房院子的门口,手里的匕首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袖口位置,明显沾染了很多灰尘,还夹杂着一些红色的痕迹。
“我今晚就会离开,尸体由我带走。”
他在院子门口站定,望着余清鸢,面色平静。
温从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恩怨,有恩怨未了的,只是余清鸢一人。
他看着余清鸢,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温从秀,最后低着头从两人身旁走过。
“余风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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