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一个人从药材铺子里鬼鬼祟祟的出来,抱着怀里的麻布包,小心的拐进了一个暗巷之中。
林杉画知道那条暗巷,通向相邻的另一条街道,因为这里已经是街尾,只要拐个弯就是那边的街,所以这是个平时几乎不会有人走的小路,地上满是尘土。
暗巷里面只有谢昼一个人,如果她这个时候跟过去,必定会被发现,她抬头看了眼两边的建筑物,暗巷两旁都是商铺,如果从房顶上走,应该不会引起他的註意。
林杉画没有犹豫,因为担心引起註意,她转身回了明月阁的米铺,从米铺的阁楼上飞上屋顶,然后一步跳了过去,走在暗巷左边的屋顶上。
米铺的掌柜和店里伙计一句话也没敢多说,送椅子搬梯子,丝毫不敢怠慢。
等到林杉画彻底离开,他们才纷纷松了口气。
“掌柜的,这可比上面的那些管事的更可怕啊。”之前给林杉画递过茶的伙计小声嘀咕道。
“都少说几句,二当家那可是杀手……”掌柜的说了一句,也不敢再向下继续多说,闭上了嘴继续手边的工作。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林杉画,而是余清鸢,他们就不会这么紧张了,毕竟余清鸢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为人性格却出奇的和善,这在整个江都都是有名的。
而林杉画就没有这样的名声,她的形象,在整个江都,更像是一个杀手。
与余清鸢一样,她也很少留在江都,一直都在外面很少回来,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除非是那些从京城开始就在余宅里的做工的下人,不然就连明月阁里的其他下人,对她的了解都没有那么多。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个温柔如水,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的温柔女子,只是武功高了一点,不认识她的人,对她的性格脾气无从了解,别人嘴里的又不可信,最后就只知道她武功高这一点了。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林杉画的形象,在那些她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的人嘴里,就变成了一个总是微笑的狠心杀手。
就连她的微笑,也变成了所谓的笑里藏刀。
不过这些林杉画本身也并不在意,因为就算那些人口中再怎么说,也不会与她的人生有什么交集。
眼看着谢昼就要离开暗巷,林杉画也没有心情再想别的,赶忙踩着下面的屋棚从屋顶上落了下来,因为不知道有没有踩坏别人的屋棚,林杉画还留了一些碎银子。
谢昼很是警惕,四处张望着,林杉画躲在他身后,面色冷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谢昼四处看了很久,最后应该是已经确定了没有人註意到他,于是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抱在怀里的包袱。
忽然一道阴影出现在视线中,谢昼只觉得光线一暗,猛然抬头。
林杉画就站在他的面前,抱着胳膊,手里虽然没有拿武器,可袖间,却隐约能见到黑色的刀刃。
谢昼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整个人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却发现脚底根本移动不了。
“林……小姐……二当家……”
谢昼像是一个偷了东西被抓住的小偷一样,寒风吹动,他的额头上竟然已经冒出了冷汗。
身边路过的江都城百姓有些奇怪的看了过来,这两人就站在那里也不动,已经算是寒冷的天气了,那个男人居然额头会出现汗水。
至于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衣服面料极为少见,傻子都能看出来贵重,腰间虽然只是挂了一个小小的玉佩,但也看得出来很是精致。
不少百姓悄悄绕过了他们,没有敢靠近。
“不想死就跟我走。”林杉画冷静开口,声音中没有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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