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画脸上冰冷的表情消失,一下子带出了笑意,“好了,别苦着脸了,我只是替冉云他们着急。”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这一次,冉云的伤势最重,他的左腿骨折,就算他是习武之人,只怕也得三个月不能下床,不然留下后遗癥,对他以后的武功也会有影响。”
余清鸢表情动了动,嘆了口气:“幸好,幸好冉云的武功不是依靠腿法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见他才好。”
“好了好了,别愁眉不展了,回去休息休息,你脸色发白,别累坏了身体才好。”
林杉画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半扶半推的带着她离开了书房,顺手关好书房的门,拉着她向卧房走去。
余清鸢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慢慢走。
空气中满是寒气,刚才在书房的时候挡了寒风,没有感觉太多的寒意,现在走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空气中寒意更重。
路上的下人,仆役,侍女见到她们两个,全都停下脚步行礼,然后目光落在林杉画拉着余清鸢的手上,在明月阁内,敢这样拉着余清鸢走的人,除了温从秀,可能只有林杉画这个二当家了。
除了她,就算是林蓝蓝,平日里也都是恭恭敬敬,虽然亲如好友,却也不敢太过逾越。
难得能见到明月阁两位小姐这般亲密的一起出行,路过的下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旁人经常会说余清鸢杀人如麻,林杉画心狠手辣,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两个女子而已,身上根本没有外人所说的浓浓戾气。
过去的已经过去,剩下的路,只要走对便是。
至于其他人说些什么,全都不必在意。
“温公子呢?”
路上,林杉画边走边问,这个时候却不见温从秀,有点意外。
“我刚刚让他去帮我给红纹镜送信,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挑选人手吧。”余清鸢随口说道,“如果派一个普通侍卫过去,只怕这封信不那么好送。”
林杉画恍然,去给红纹镜送信,一般人好像还真干不了。
毕竟红纹镜的地位太高,名声也和余清鸢一样,不那么好。
一般人过去,只怕要先把自己吓死,战战兢兢,容易出篓子。
只是,一想到红纹镜的名声也和她一样不那么好听,余清鸢忽然就笑了出来,他们这些人,真是谁也别说谁黑,在百姓眼中,全都是一样黑。
余清鸢杀人如麻,林杉画心狠手辣,红纹镜这个攻打周南的人更是恶人头子,什么黑名声都有,甚至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顾州,都被说成是助纣为虐,冷血无情。
林杉画听见她的笑声,也笑了笑,红纹镜虽然依旧和她们相看两相厌,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以后的日子,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把余清鸢送回了屋,林杉画没有回去休息,先去看了看冉云,又去看了看林蓝蓝。
林蓝蓝喝了药,已经基本恢覆过来了,只有冉云伤的最重。
“放心,我和清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