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纹镜的话让她罕见的陷入了沈默,如果两个人会有死亡的危险,三个人则可以平安回去,她回不回去?
她有几分懊恼,以前居然没有想到这件事,连可能会有危险这么明摆着的事都会忽略。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很是抱歉的对红纹镜摇了摇头,有些歉意:“红纹镜,我不知道我的选择会不会不合适,但是,我不会回去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又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对这里还有几分眷恋,不妨……试试留下来。”
红纹镜默不作声,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清鸢总觉得自从撤兵离开周南,见到云卿之后,红纹镜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样子,比起以前的不择手段狠戾毒辣,现在的他,更有些冷漠了。
比起以前那个会算计人心,算计她算计到被逼远走草原的那个红纹镜,似乎已经消失在了打开路径的希望之中。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沈迷在研究之中的学者,甚至就连草原王庭的国事,都可以交给顾州去处理,完全不管顾州究竟会不会,能不能做好。
也正是如此,她才更是犹豫再三,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太过分,让红纹镜听了不痛快。
她望了一眼温从秀,眼神之中有几分别的意思,温从秀眨了下眼,心中了然,轻轻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
余清鸢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温从秀能看懂她的眼神,以及她想要做什么。
有些话,她并不想让温从秀听见,温从秀也相信余清鸢不会瞒着他答应红纹镜回去这件事,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两人好好聊聊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之中的同类,有些话,他在场只怕不好说出来。
目送着温从秀离开宴客厅,并且关上了门,但有一个影子落在窗上,看得出来,温从秀是在外面等她。
“你支开温从秀,想说什么?”红纹镜抬眼,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个眼神,让她忽然有点坐立不安。
“我只是想说,不管是你,还是云卿,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你们,你们又为什么一定要冒着危险回去呢?”
余清鸢语气诚恳,就算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她也想要试一试劝说红纹镜。
红纹镜听了这句话,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那个世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但是……但是我们这些年在这里的生活,真的就让你宁愿冒险也要一试吗?”
“在这里你们一个是云阁阁主,一个是草原王庭的相国大人,高高在上,天下所有没有得不到的,想杀谁只需要一句话,你告诉我,给你这么大的权力,你依旧对这里没有一丝的留恋吗?”
红纹镜听到这里,终于是明白余清鸢为什么要把温从秀支开了,为了说服他和云卿留下,不冒那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她已经不管不顾,孤註一掷了。
用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强的权力来作为诱惑,只要他舍不得,就会动摇,而只要心里动摇,后面就会此消彼长,距离她的目的更进一步。
他久久没有说话,要说没有动摇,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他还是云卿,在那个世界都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更小的人物,但在这里,却手里握着成千上万人的生杀大权,是生是死,全凭他们一句话,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人双手奉上,这样的皇帝生活,怎么可能没有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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