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沈黛侧脸看着窗外,紧紧抿着唇,忍住心里波涛汹涌翻滚的情绪。
“胰腺癌。”
李沈黛五官明艷,天生唇红齿白眼带春风,此时此刻嘴唇却苍白无力。
“什么?”
覃宣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谁?”
李沈黛弹了弹发皱的衣领:“她。”
一个她字,已经无须多言。
覃宣喝茶的动作停下了。
外面出现冬日太阳,阳光懒洋洋的。
覃宣想了一百种安慰她的话,却不曾料想,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看我……”李沈黛紧紧蹙着眉头,强忍着汹涌而出的泪意,喉咙忍得发痛。
“我像是白活了这么大,真是白活了。”
她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她一时聪明问出了池轻的事,以池轻的性格,大概会默默陪着她,等时间……到了,然后一声不响离开她。
“我活到二十三岁,只有覃姐一个好朋友,活到二十三岁,却都要依靠我爹,活到二十三岁,什么主意都拿不了,我……”
“沈黛,你很棒的。”
覃宣拉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紧,“不要怕,我和江老师会帮助你们的,你想想,如果你都害怕了,退缩了,那么池轻呢?她一定更害怕,她如果不敢往下走了怎么办?”
李沈黛低头凝望着手中廉价茶包跑出来的热茶,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眼眶酸涩,却哭不出来。
“你不是自称演技派吗?那你在她面前绝对不能露怯,你难过也好,崩溃也好,实在走不下去了就来找我,也不要让池轻看到你的负面,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会内疚的,明白吗?”
覃宣说道。
李沈黛点点头,表情有了一些控制不住的扭曲,她慌忙别过脸,对面覃宣接起了电话。
李沈黛从余光中看见覃宣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就倏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