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比他要矮上十几公分,这个对于温诚来说随手的动作,对李保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黑暗。
经历无妄之灾的李保揪着被子还没从黑暗中解脱出来就听到了浴室里隐约的淋浴声,想到了温诚家这个独一份的全透明定制装修,作为一个去公共澡堂里搓个澡都感觉羞耻的男人沈默着,心底嘆气又把被子往脑袋顶上扯了扯。
……
韵香园与温诚现在住的小区距离不远,把自己整个窝在车座上的温诚侧头用脑袋抵着副驾驶的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入夜后反而更繁华热闹的大都市。
“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带你去做个造型。”李保一边开车一边皱眉打量他,“你这头发还是我上次拽你去做的吧?大大小小也是个过气演员,非要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硬是把自己折磨成一个夜半乞丐……吱个声吧祖宗,你这样让我自言自语像个傻子。”
温诚头也不抬,盯着外面的灯火辉煌,敷衍道:“吱。”
“先做造型?”
温诚终于舍得给李保一个视线,他把手搭在肚子上,平静地说:“我可能该吃饭了。”
李保似乎想问什么,但是看到他又重新把脑袋抵在车窗上,最后也只是无奈妥协道:“行。”
说着他脚下用力,将车速稍稍提快了一些。
……
韵香园一直是江京市风评最好的酒楼,菜品不用多提,据说大厨师的祖辈是宫里的御厨。更出名的还是老板独辟蹊径的将地址选在知名景区莲花湖对面,又耗资数亿建成一座美轮美奂的仿古宫殿,从临窗的座位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莲花湖正中间的百花岛。赶上春夏,岛上白天看是绿荫葱葱落英缤纷,夜里看是五光十色灯火闪耀。
如此自然也造成了韵香园如今一桌难求的盛况,当然哪怕订到了桌,停车位也难找。
温诚靠在韵香园门口等去找停车位的李保回来,心不在焉地盯着门上反光映出的人影:瘦到脱相,曾经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大了两圈,站在门口还直兜风;头发也是真的长了不少,没有造型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像一团海草;出门的时候也没刮胡子,细碎的胡茬贴在下巴上……
再好的底子也容不得这么糟蹋,还真如李保说的那样。
像个乞丐。
温诚自嘲地勾起嘴角,转回身刚想看一眼李保回来了没有。
——那一个瞬间他的耳尖突然颤动了一下!
“谢谢大家。”
清亮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有些撩人的笑意。
“那我给大家唱一首我很喜欢的老歌吧,”这个人的咬字意外清晰,即使隔着距离,每一个字仍旧清清楚楚的传到温诚耳朵里,“我唱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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