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树枝寻去，可以看见在一个坑里有一具已经露出了些骨头的尸体。

清姬在将钰姬的尸体弄上来的时候，已经吐过了一回。

尸体上有蛆虫在肆意动，更是粘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整个尸身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清姬用手挖了一个坑，挖到手指上全是血也没有停顿过。

“对不起，清儿姐姐来晚了。”清姬回想起了刚才她看到的在钰姬的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青色疤痕，还有胸部的指印。

“小玉扣，姐姐”清姬的眼泪已经把她的视线全部遮挡住了，“姐姐给你带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看的首饰。”清姬哽咽的说道。

“有那个你最喜欢的珍珠步摇，那个最大最大的珍珠，说是从南海来的呢。”

“还有这个裙子，说是最好的绣娘弄了一个月才弄了出来，你看是不是很美？”

“姐姐最近学会了一首曲子，姐姐哼给你听。”

“啊！”清姬抽动着鼻子，眼泪流到干涸，手指也痛到再也感觉不到的地步。

“姐姐啊，姐姐不是个好姐姐。姐姐骗了最可爱的小玉扣，姐姐坏！姐姐该死。”

“小玉扣，那个李柯岩，他去了北方了，他去北方干苦力了。”

“就是干着那种又苦又累，让人在身旁一走过都会打鼻子的苦力。”

“他以后一辈子都会这样，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救他。”

“小玉扣，姐姐很想你。”

很想你。

“姐姐知道，恶人还没有得到惩罚，所以现在姐姐还不能陪着你。姐姐要去让真正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报应，你要等着姐姐。”

“你再等等姐姐，姐姐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姐姐马上就会做好，你要等着姐姐。”

过了很久，久到天色从白到黑，久到人心从热到凉，久到一个温柔的人彻底的变成了冷酷的人。

“小玉扣，我把这些你都喜欢的东西都给你放到一起，这样姐姐不陪着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孤单了。”清姬将土都掩埋好，拍着这个很简陋的坟的土，清姬唱了一首歌。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

小玉扣，等着姐姐，姐姐马上就会来陪你。带着那个狗县令的脑袋，一起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