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施把车开上了坡,往右开,进入了林荫道,林荫道下面是一片湖,美丽澄澈的天水湖,能洗涤人的灵魂。它像天上掉落的一面镜子,静静躺在那里,湖面上泊着几只漂亮的白天鹅。
梁君施把车停下,让容琳康看。
容琳康看到那片湖,就挪不开眼了,那几只白天鹅就像画上去的一样,如梦似幻。
“这是谁家的后花园啊,搞得这么……有水准。”容琳康搜肠刮肚讚赏了一番。
“我弟弟家的后花园,怎么样,还行吧?”梁君施笑,“我没骗你吧。”
“为什么是你弟弟家的,而不是你家的?”容琳康好奇地问。
“因为这片土地姓李,不姓梁。”
“那你为什么不姓李?”
“因为生我的人姓梁,所以我不姓李。”
“不都一样吗?跟爸姓,和跟妈姓?”
“当然不一样,意义不一样。”梁君施笑,“你是小孩子,不懂的。”
“我不是小孩子,我十八岁了,成年了。”容琳康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我27了,还没敢说自己成年,你才18,呵。”
那一声“呵”容琳康听了就不乐意了,分明就是取笑他,“我,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但是我早熟啊,我,我心里年龄大!”
梁君施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和他争辩。
这样更激起了容琳康的不满,“你不信?”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毛孩。多读几年书吧,毕业了再出来磨炼几年,就成熟了。”
“到那时你就老了。我还没嫌你老呢。”容琳康郁闷地说。
“你说的没错,到那时我就老了。”梁君施嘆了口气,对他说,“你在这里玩吧,我进去办点事,一会儿出来接你。”
“啊?”容琳康有些不愿意,“我和你一起吧,我在车里等你。”
梁君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那好吧,不过会有点无聊。”
“没关系,我等习惯了。”容琳康看着他说,
梁君施深呼吸了口气,继续往前开,慢慢就看见了那栋像宫殿一样气派的别墅。那座别墅至今让梁君施觉得喘不过气来。天水庄园,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不再踏入这里。如果可以。
梁君施直接把车开进了天水庄园,一进到这里,感觉天都暗了。
下车的时候,梁君施感觉肩上的胆子有千斤重。每次踏入这里,他都觉得自己还太年轻,还不足以担当大任。是她,他们,一步一步把他逼上绝路,让他无从选择。
他从九岁开始,就被迫接受这些。没有人问他是否愿意。现在再来讨论愿不愿意,已经毫无意义了,这条路他是跪着也要走完。他不替弟弟铺好路,将来,他怎么办呢?
梁君施西装笔挺地走了进去,容琳康在车上看着他挺直的腰板,稳重的步伐,严肃的背影,不由心生几分敬佩,这是一位精英人士啊。气质上就与众不同,怪不得自己被他深深地吸引着。
他不是徒有其表,他不是徒有其表的。
“少爷,夫人在书房等您。”佣人对梁君施说。
“好的,谢谢。”梁君施对她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沈枫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她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但依然有着令人胆寒的气魄。
她的雷霆手段在业界是出名的,不愧为地产界的“铁娘子”。二十多年来,她的势力几乎扩张到了整个北部湾。如果海上能建房子,整个北部湾海面也将是她的囊中之物。但如今毕竟是年逾古稀的老人了,多少雄心壮志,也准备带进棺材去了。
沈枫慢慢把势力撤了回来,只以钦北防为据点,以钦城为总部,她考虑的是,她的子孙后代能守好这点家底就不错了。摊子铺大了,没有能力掌控,到最后也只会赔个精光。而放眼她这几个子孙,都是不成气候的,只有梁君施还像点样子,偏偏又是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