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哪里还睡得着,跟着马氏走出里屋,站在院子里看老王头一家挖井。“王叔,这井什么时候能挖好?”
“着急用呀?”老王头奇怪道。
“那倒不是,就是随口一问。”杜月娘摇头,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印象太深刻,要是家里的井能用了,今后浆洗就不用再去水边,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望着眼前已为人母的杜月娘,王招心里一阵难受,就好像有一团湿棉花堵在心口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月娘变了,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月娘。”
“嗯?”杜月娘抬头,疑惑的望过去。
王招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一对上杜月娘堪比麋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招子?”
“没,没事了。”王招不敢看她,心虚的低头。
“没事就好。”杜月娘转身走回里屋,她得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生活。
杜家有地,水田七亩,自己又开荒了五亩山地,算起来也不算少。但她们家人少,加上还在吃奶的宝儿才三个人,家里家外全靠马氏一人,田太多反而成了累赘,毕竟每年的赋税也不是小数。
只用了三天时间,老王头就挖好了水井,第四天上午就将浆洗的池子和井沿起好。
“怎么样?还满意吗?”老王头抽口旱烟,骄傲的问马氏。
马氏点头,对他讚道:“王哥的手艺是没话说,这井打得又深又结实,用几代人都没有问题。”
杜月娘站在马氏旁边,满意的点头,“王叔不愧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手艺人,这下子我们吃水就方便多了。”
见她们说了半天废话就是不掏钱,王氏着急上火的挠了挠头,对马氏道:“梅花,这活儿已经干完了,工钱啥时候结呀?”
“娘!”王招没想到他娘张口就要钱,满脸窘色的喊了起来。
“喊啥喊,我们之前说好的,挖井两百个子儿,这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望着气呼呼的王氏,马氏好笑的掏出钱袋子,递给王氏道:“嫂子,这里是二百个铜板,你数一下。”
王氏迅速接过,当面就解开钱袋,一吊钱一吊钱挨个数了起来。这下子就连老王头都觉得丢人了,咳嗽两声却见王氏压根没反应。
“好了,数什么数,乡里乡亲的,也不嫌丢人。”
“数钱有什么好丢人的,没钱数才丢人呢。”王氏头也没抬,继续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着。
老王头气得够呛,和她站一块都觉得丢人,干脆不再理她,转身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
就在王氏数到一百九十八的时候,杜家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一个人影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两串铜板。“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