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马氏就端着木盆走进了院子,原来她刚才是去水边洗尿布了。见刘婆子来了,马氏脸立刻就黑了,“娘,你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你个杀千刀的黑寡妇,大白天的死到哪里去鬼混了,连婆婆来了都不知道出门迎接的吗?”刘婆子见她出现,立刻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马氏被她骂得脸色铁青,强忍住怒气道:“不知道你来,我刚才去给宝儿洗尿布……”
“洗尿布?哼,一个不明不白的野种,你也当个宝。过两天就端午了,今年的奉养你还不交,是想活生生饿死老娘吗?!”
骂自己亲生孙女的孩子是野种,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长辈?杜月娘目光越来越冷,坚硬的心底也覆上了一层寒冰。“那是我的孩子,不是野种。”
“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不是野种是什么?废话少说,我是来拿今年奉养的,五两银子一个字儿都不能少。”
马氏大吃一惊,不敢相信道:“五两?不是说好了每年的奉养是二两银子吗?怎么突然翻了一倍多?!”
见她还敢问,刘婆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指着被打懵的马氏骂道:“要不是你个黑寡妇丧门星,我儿子能死吗?你个晦气的东西弄臟了我们老杜家的门楣,我都没找你算账,现在就找你要点奉养,你还敢问东问西?”
谁也没料到刘婆子二话不说就动手,等到杜月娘想要阻止的时候,马氏的右脸已经被打肿。
“娘。”杜月娘上前扶住马氏,怒瞪着刘婆子。
刘婆子见她竟敢瞪自己,抬手就要扇她耳光,手刚抬起来就被人一把抓住,抬眼见是王招,当即冷嘲热讽道:“怎么地啊老王家的死孩子,我教训我自家的孙女儿,你也想多管闲事?”
王招嘴笨,被她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招子,松手!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看着就好。”王氏做出一副要拉开王招的架势,上前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刘婆子的小脚上。“哎哟对不住啊老婶子,我不是故意的,没踩疼你吧。”
王氏是故意踩的刘婆子,她虽然和马梅花不对付,但她更瞧不上刘婆子这种专门欺负老实人的恶婆子。
尤其当年有根刚死,这老毒妇就将孤儿寡母的马氏母女赶出家门,那时候马氏还没出月子,月娘比现在的宝儿还要小,这得多狠的心才能干得出这种事。
刘婆子被踩疼了,跳起来就要对王氏动手,奈何王氏的面前站着人高马大的王招,她只好将怒气转移到马氏和杜月娘的身上。“马梅花,老娘不管你是偷是抢,三天之内你要是不给我凑齐五两银子,老娘剥了你的皮。”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马氏气得浑身发抖,终于铁了心的要和老杜家的恶狼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