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借。”马梅花立刻摇头拒绝。
牛叔见状,三角眼转了一圈立刻有了主意,转头看向刘婆子笑道:“老嫂子,你说句话,要借多少尽管开口。”
“借多少都行?”刘婆子生了坏心,想着小儿子好不容易相了一个老姑娘,对方虽然没要什么彩礼但也没打算陪嫁,她得给小儿子多存点银子,今后生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牛叔一听,立刻笑得见眉不见眼,“只要老嫂子开口,借多少都行。”
借得越多,他能收到的利息就越多,到时候利滚利,光利息就够他一家老小吃喝不愁。
刘婆子一听,立刻冲到牛叔的面前,恳切道:“大兄弟,我想借二十两,你有没有?”
“有,别说二十两,再多我都能借给你。”牛叔一听二十两,当即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线。那可是二十两啊,每个月利息是四两,一年光利息就是四十八两。
不一会,刘婆子便和牛叔谈好,因她借得多,牛叔算她便宜点,只收取一成的利息。
“老嫂子,这是借据,劳烦你摁个手印。”牛叔从怀里掏出一迭借据,抽出其中一张二十两的借据递给刘婆子,示意她摁手印。
刘婆子哪能自己摁手印,转头对马氏喊道:“马梅花,还不滚过来摁手印。”
马氏也不傻,借据上的手印是能乱摁的吗?“我不摁,这银子又不是我借的,凭啥要我摁手印?”
见她不肯摁手印,刘婆子急得老脸通红,指着马氏开口便骂:“黑心肝的破落户,今天你要是不摁这个手印,别怪老娘不念旧情,送你去见官。”
送她去见官?马氏心一慌,好民不与官斗,她虽是个村妇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见马氏害怕,刘婆子露出一副吃定她的神情,掐腰喝道:“不想去见官,还不滚过来摁手印。我告诉你马梅花,要是因为你小三子的媳妇跑了,我跟你没完。”
“月儿。”马氏慌了,她倒不是怕刘婆子,她是怕这浑人真的送她去见官。衙门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官老爷的地盘,她一个农妇去了哪里还有活路?
杜月娘握紧马氏的手,冷笑道:“谁借银子谁摁手印,牛叔,是这样没错吧。”
“呃,对。”牛叔没想到突然扯到自己,楞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银子又不是我娘借的,凭啥要我娘摁手印?牛叔,我们都知道,你虽是个放高利贷的,却也是个正直公道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不怕臭了自己的名声,今后再没人敢找你借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