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拿,我爹让我给你,我拿回去我爹不得打断我的腿。”王招一把将银子塞进宝儿的襁褓转身就跑,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过了契拿了钱,杜月娘不等刘婆子开口,便取过两封十两的银子双手递了过去。“奶,这是你要的银子,你数一数。”
“不用数了,不用数了。”刘婆子欢喜的接过银子,嘴上说不用数了,手上却已经打开钱袋,认真数了起来。“没错,是二十两银子。”
杜月娘嘲讽的看她一眼,低头看向掌心剩下的碎银子,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银子怕也是留不长。“叔,问您件事儿,我家住的那片荒地卖不?”
“你想要呀?”村长抬头问道,见她点头,好心劝道:“村里的荒地不卖钱,谁开出来就归谁,你要想要得空就去开荒,不用花银子。”
自己开出来的荒地就属于自己?这个消息倒是有用,杜月娘心里有了数,对村长又问:“那我能用这五两银子买从我家到万狐山那片的荒地不?我家人少,我想先买下来慢慢开荒。”
村里的荒地荒着也是荒着,甭管是谁,只要有把子力气愿意开垦,开出来多少都归自己。但如果自己没力气却又想占着靠家近的荒地,花点钱也不是不可以。
村长想了想,点头道:“也行,你要实在想买给你也无妨。只是那块荒地虽然得有十亩的样子,但靠近万狐山时常会有野猪山猫什么的下来,你要想种出什么东西来估计也难。”
杜月娘一听立刻笑了起来,对村长道谢:“谢谢叔,这是剩下的碎银子。”
人家银子都拿出来了,村长也不含糊,直接立了地契将那片地划到了杜月娘的名下。
待一切事了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七亩水田眨眼间就少了四亩,马氏一边烧火一边心疼得眼泪直掉。
杜月娘将宝儿放进摇篮,搬个小板凳坐在马氏对面,悄声问道:“娘,我卖了水田凑钱给我奶奶,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我怪你做啥?我怪我自己没本事,被那老妇讹了去。”马氏边哭边恨,那可是四亩水田呀,一年能打多少粮食,眨眼间就都没了。
闻言,杜月娘柔声安慰道:“娘,我给你算笔账,您看我算的对不对。我奶将我们赶出杜家那么多年,严格说起来你我都不能算是杜家的人,她凭啥每年还要找我们要二两银子的奉养?一年二两,整整十七年那就是三十四两,这笔钱若是放到钱庄去,一年印子钱也有不少。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都不算是杜家的人了,我奶凭什么还管我们要钱?”
“凭啥?”马氏被她的思路牵着走,泪水挂在脸上问道。
杜月娘深吸一口气,嘆道:“就凭我爹是她儿子,我还姓杜,借着这层关系她就能管我们要钱。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用这二十两将与她的关系一刀买断,今后她别再想讹我们一文钱。”
马氏听糊了,喃呢道:“可她还是你奶,你还是姓杜,这没啥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