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看向男子,果然见他东张西望如玉般的俊脸上满是好奇,确实没有半点被人追杀的样子。“好像是没有。”
“那就对了,他没有被人追杀,之前又救过我的命,现在他腿受了伤,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对他不管不顾,娘您说呢?”
“唉,娘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救那咱就救。”
杜月娘握紧马氏的手,满心感动道:“谢谢娘。”
站在杜月娘家的三间破瓦房前,男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道:“村妇,你就让小爷住这里?”
“不是。”杜月娘摇头。
“算你识相。”男子松了口气,这什么破地方,要是让燕今歌知道他睡过这种地方,那他一世英名不就毁了。“那我住哪儿?”
“那儿!”杜月娘指着堆放柴火的半披茅屋,不等男子抱怨,转身走进院子。
“餵,村姑,那是什么破地方?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竟敢让小爷住这种破地方?”
张嘴村姑闭嘴村妇,就没见过这么烦的人!杜月娘不耐烦道:“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嫌我家柴房不好,那慢走不送,大路在那边。”
“餵,村姑,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让我睡柴房?我可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不住柴房,我要住你家。”男子一双桃花眼瞪得滚圆,他活这么大走哪儿不是众星拱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杜月娘没办法,只好侧身让他进屋,一边关门一边叮嘱:“我家都是女子,你一个外男住在这里不方便。待会我在厨房给你铺床被子,你睡那边。”
“什么?你竟……”
不等男子说完,杜月娘俏脸一沈,冷声道:“不睡就出去,再挑三拣四就给我滚。”
“你!”男子气急,这该死的村妇,等他腿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杜月娘不理他,径自走进竈房铺好稻草,又捧了一床被子铺好,对他冷声道:“你先躺下,我去给你拿些草药来。”
“不用,我有金疮药,你找来的草药我可不敢用。”男子嫌弃的看向稻草上的被子,满心抗拒的坐了上去。“哟,虽说是稻草铺的,没想到还挺软的。”
转身离开的杜月娘没有看到,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杜家的竈房,见男子躺了下去,这才火急火燎的转身离开。
那老妪是谁,干嘛偷偷盯着村姑?宁逸尘皱眉沈思,刚巧杜月娘端着水盆走了进来,他刚准备告诉她却见她黑着脸,好像他欠她很多钱似的,瞬间没了说的欲望。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杜月娘放下水盆,跪在稻草上挽起他的裤脚。
宁逸尘眸光不定的望着她的头顶,见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即觉得很奇怪。“你这村妇好大的胆子,我这伤口鲜血淋漓你竟不害怕。”
“看习惯了,有什么好怕的。”杜月娘眼皮都没抬,神情淡漠道。
上辈子她七岁便跟着爹去了军营,作为军医奔赴战场救死扶伤,什么样的伤口没有见过?若说鲜血淋漓,这点小伤在她的眼里,根本还算不上。
看习惯了?宁逸尘惊讶的瞪大眼睛,不相信道:“你就吹牛吧,你一个山野妇人年纪不大,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