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才道：“这图是杜家丫头拿来的。”

“村姑？！”千衣下意识道，见马明皱眉瞪他，立刻改口道：“杜娘子是从哪里得来的图纸？”

“她说是她自己画的。”马明认真道，生怕他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她还一眼就认出那把追云弓是赝品。”

前一句话千衣当笑话听了，可后一句话却说得他不得不正色以待。“你说，她一眼就认出那把追云弓是假的？”

“是啊。”马明点头，“连我都分不出真假，她就看了一眼就说这把弓虽然比不得真的追云弓，但做工也算不错了。”

千衣笑不出来了，凝眸问道：“那你没问她她是怎么分出真假的？”

“怎么没问？她说她在书上看到过，就觉得这把追云弓做得不对劲，看上去不像是真的。”

书上看来的？千衣皱眉沈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外面都能仿照追云弓，野史中有所记载也不是没有可能。“倒是看不出来杜娘子还是识字的。”

听他这明显看轻的语气，马明立刻黑了脸，“咱们大元尚文，以前还出过女状元呢，女子识字有什么奇怪的。再说，杜家丫头聪明着呢，看什么都是一遍就能记住，要是身在富贵人家，没准儿也能是个女状元。”

倒是没想到马明对杜月娘的评价这般高，但千衣也没往心里去，山里出来的村姑还能考女状元？当状元是什么？后院野生的大白菜？谁想搬回家就搬回家去？

“这图纸不知能否借给我看两天？”

“你想干啥，这是杜家丫头的图纸，你得问她。”马明吓了一跳，急忙将图纸抢回来，生怕他强行拿走。

千衣是觉得这图纸画得精妙，想拿回去给主子瞧一瞧，若是能在军队中推广，倒也算是功德一件。“这东西你做不了，上面有些东西得用到一些特殊的金属，那些东西只有官家才有，你能弄来吗？”

“就算我做不了，那也不能将这图纸瞒着杜家丫头给你呀。”马明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同意。

见他死活不肯，千衣急了，郁闷道：“我还能贪你一张图纸不成？我家主子是真心想要报答她，想尽量满足她需要的东西。她想要这弩，你又做不了，这图纸我又不是不还给你，等我找到能工巧匠做好了，再连图纸和弩一并给你送回来不就好了。”

“真的？你可别骗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马明狐疑的看着他。

千衣郁闷得直翻眼，闷声闷气道：“我连价值五十两银子的弓都能随手丢在你这，还能贪图你一块破布不成？要不是我家主子报恩心切，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来还真是为了报恩？马明想了又想，这才将图纸递给他，不等他将图纸收起来又将手伸到他面前。

“干啥？”千衣抓着图纸懵了，傻呵呵的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