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眼珠子转了又转,突然指着马氏道:“是她,是她点了灯,叫老三来光顾她生意的。”
这话一出口,村民全都骚动了起来,指着马氏和杜老三就开始窃窃私语,显然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马氏懵了,气得浑身发抖,可她被气狠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你少往我身上泼臟水,我守寡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有根的事?!”
相比于嘴笨的马氏,杜月娘反应就快多了,见村民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马氏,知道再不洗脱马氏身上的臟水,今后在小南村她们母女就别想活了。
“叔,求您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我娘守寡了一辈子,不能临老了还要被人泼这种臟水啊!”杜月娘说着就给村长跪下了,脑门撞击在地上留下的闷声敲打在每一个村民的心上。
人都会同情比自己惨的人,尤其这个人如今跪在地上磕头痛哭,是人都会生出同情心。
小许氏走到巧香身旁,拉了拉她的袖子,嘆道:“嫂子,这刘婆子太恶毒了,往人家寡妇身上泼这种臟水,这让马氏今后怎么活啊。”
“就是啊巧香,你说句公道话吧,梅花是什么样子的人,咱们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马婶一边摇头一边故意大声道,目的就是说给其他村民听的。
王招想帮马氏说句公道话,可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一个劲儿的扯王婶的袖子,想让他娘帮着说几句话。
王婶被儿子扯得没有办法,咳嗽了一声道:“就是啊,马梅花是什么样子的人村里人谁家不知道?这刘婆子和杜老三是什么样子的人,村里人也都是知道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却帮着村里人回忆了一番杜老三这些年在村里偷鸡摸狗的事实。
一时间舆论立刻倒向了杜月娘和马氏那边,村民最是厌恶这种偷鸡摸狗的人,尤其如今这人还往人家寡妇身上泼这种逼死人的臟水。
刘婆子见所有人都说杜老三不好,立刻跳起来骂道:“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里瞎咧咧,明明是她马氏做了点灯寡妇,我家三儿来光顾她生意哪里不对了?还有这个小寡妇,早晚和她娘一样是要点灯的,王家的死孩子你不是喜欢她吗,到时候找你娘要几两碎银子想什么时候睡她就什么时候睡。”
这话说得又不要脸又无比恶毒,不仅污蔑马氏是点灯寡妇,还明枪暗箭的嘲讽杜月娘早晚也当点灯寡妇,一句话往两个人的身上泼尽了臟水,摆明了就是没打算让她们娘儿俩继续活。
“你……你,我跟你拼了!”马氏被骂得两眼一阵阵发黑,她嘴巴没刘婆子毒,也不知道该怎么洗清自己,冲回厨房拿了菜刀就朝刘婆子冲了过去。
刘婆子以为她是故意吓唬自己,叉着腰撒泼:“你来啊,今天你要是不砍死老娘,你就是个点灯的寡妇,你家一门两个寡妇都是点灯的贱人!”
“我跟你拼了!”马氏是真的气疯了,满脸悲愤的举着菜刀,不管不顾的朝刘婆子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