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做了个噩梦,头有点疼。”杜月娘迅速换好衣服,抱着宝儿跟马氏一同走了出去。
因着村里来了贵人,村长忙前忙后的招待,倒是将杜老三偷盗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凈。原本村里人还想提醒几句,后来听村长说贵人要帮村子修路,便谁也不再提杜老三的事。生怕惹了贵人不高兴,毕竟村里有个偷鸡摸狗的贼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一大清早的,杜月娘还没吃上口热乎的饭,村长家的巧香就来敲门。“月娘,快跟我走,宁公子要见你。”
“婶子,等我吃了饭再去。”杜月娘挣开她的手,端起碗喝了口凉得温热的绿豆粥。
巧香见她还有心思喝粥,当即一把抢过粥碗,抓住她的手就朝门外拉。“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闲工夫让你喝粥。”
“松开!”杜月娘稍一用力便挣开了巧香的手,清冷的眼凝着巧香冷笑,“婶子好没道理,天大的事不能等我用了饭再说?就算我不吃可以饿着,我家宝儿也不能饿着。”
做了一夜的噩梦,杜月娘本就情绪不好,此刻再被巧香蛮横的拖着就走,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冷了脸。她看得明白,自从昨日巧香收了银票,宁逸尘就被她当成活祖宗供了起来。
巧香没料到她会生气,忙陪着笑脸道:“月娘啊,不是我不让你用饭,是公子急着要见你。你也知道,这公子可是咱们村儿的大恩人,咱们得罪不起。”
他们得罪不起,就要她来委曲求全吗?凭什么?!杜月娘一声冷笑,坐回椅子上继续喝粥,“婶子,公子住在你们家,照顾好公子是你们的责任,没道理他要见我我就得去。”
“哎呀月娘你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别忘了,公子可是为了建药圃才来咱们村的,建药圃那可是你的事。”巧香见她油盐不进,也有些生气道。
说实话杜月娘并不喜欢巧香,这个女人爱占便宜又爱被人吹捧,若不是看在村长着实对她们母女颇有照应的份上,她真心不想与此等女人为伍。现在听她竟拿药圃的事来拿捏她,杜月娘直接被她给气笑了。
“你笑什么?”巧香被她笑懵了,奇怪的问。
杜月娘边笑边摇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木门便被人有礼貌的敲了三下。
“杜娘子在家吗?”千衣一身暗纹的青衣,颇有礼貌的站在门外喊道。
安静的将最后一口粥咽下,杜月娘洗了脸才起身朝外走,见是千衣脸上一喜,快步迎了上去。“千衣,是你啊。”
“是我,杜娘子,好久不见,你似乎清减了许多。”千衣自来熟的笑道,见她瘦了许多关切的话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对这如同老友般的问候,杜月娘并不反感,边笑边将他往里迎,“你可真守信用,说两个月就两个月,一天不多也一天不少。”
千衣没有动,依旧站在门外对她笑着指了指路口的马车:“杜娘子,我家主子也来了。”
燕今歌也来了?也是,要建药圃的人是燕今歌,他身为东家来这一趟也是应该。杜月娘瞬间想得明白,对千衣笑道:“我家简陋,贵人身娇肉贵还请移步村长家,有事我们那边去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