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宁逸尘气得快要冒烟,见王招个泥腿子也敢看自己笑话,理智嘣的一声就断了,逮着王招便是一顿吼。
王招背着野山羊往旁边挪了挪,这城里来的贵人脾气真怪,他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凭白就招来一顿臭骂。“月娘,这野山羊真肥,吃是吃不完的,要不去城里卖了吧。”
“卖了?”杜月娘一楞,旋即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见燕今歌一个劲的看向王招,以为他想尝尝野味又不好意思说。“千衣,待会这羊你拿回去,给两位公子加餐。”
突然被点名,千衣呆了呆,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主子,见主子没有反对这才应下:“杜娘子有心了,咱也不白吃你的羊,这羊我们买了,十两银子可够?”
对于野山羊能卖几个钱,杜月娘是真的不知道,闻言笑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这羊权当是我送给两位公子的。”
“那你到底是送我的,还是送他的?”宁逸尘黑着脸走过来,不高兴的瞪她执拗的要分个清楚。
杜月娘被瞪得一头雾水,奇怪道:“这有区别吗?”不过是个顺水人情,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有区别,区别大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这羊到底是给谁的,我跟你没完。”宁逸尘瞪着一双桃花眼,气得脸色一阵发红。
这个天杀的蠢村姑,明明他长得那么人见人爱,偏偏她就像瞎了一样看不到,还一个劲的对燕今歌献殷勤。献什么殷勤,再献殷勤燕今歌也不会看上你,更不会娶你,哪像他……
思念及此,宁逸尘惊得如遭雷劈一般僵在原地,他刚才在想什么?什么叫哪像他?他是不是疯了?那一瞬间,竟然生出了要娶她的念头?不行不行,他肯定是中邪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和她没完?杜月娘心里本就堵着一口闷气,再接二连三的被他挑衅,耐心终于告罄。“燕公子若是不嫌弃,这野山羊便当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送给他的见面礼?燕今歌心骤然一暖,看向杜月娘的眼神不知柔和了几倍。“如此,便多谢杜娘子款待。”
“燕公子客气了,今后还要与你合作,还请公子多多照应。”说着杜月娘对他微微一礼,毕竟这人将会是药圃的东家,与东家提前打好关系对她有益无害。
这村姑虽出生乡野,却有礼有智不卑不亢,更为难得的是懂进退。燕今歌讚赏的看着杜月娘,嘴角第一次染了三分笑意,“杜娘子客气了,今后药圃还需杜娘子代为打理,该说照应的人是我才对。”
“虚伪!”见两人你来我往谈得开心,宁逸尘只觉得心里呕酸,恨恨的哼道。
他的反常连王招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更何况是在场其他的人。杜月娘狐疑的回头看他一眼,低声问林恩忠:“林将军,要不要替你家少主请个大夫,瞧着他肝火旺盛吶。”
林恩忠偷偷瞥一眼自己少主,嘆气道:“少主就这脾气,杜娘子不用介意。”
“我倒是不介意,但肝火太旺时间久了伤身。”杜月娘好歹行医多年,医者父母心,见着宁逸尘明显就是肝火旺盛的癥状,忍不住多嘴了两句。
林恩忠知道癥结在哪儿,对杜月娘笑道:“听闻杜娘子精通药理,不知能否请您为少主诊断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