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看看这个,又转头看看那位,着实觉得这劝架的任务不该落到她身上。她就是来送花田册的,凭毛还要管他们表兄弟之间的闲事?
“不肯说啊?不肯说就算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杜月娘就起身要走,脚步刚动袖子就被人一把拉住,“嗤”的一声手臂上还剩半截袖子。
“宁逸尘,你要死啊!”杜月娘磨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来。
望着掌心多出来的半截衣袖,宁逸尘脸色黑了白白了黑,最后嘴巴一扁,委屈的控诉:“你骂我。”
啊啊啊,这个祖宗啊!杜月娘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抽回半截衣袖耐心安抚:“我没有骂你,怪我这衣裳料子不好,禁不住您老的拉扯。”
燕今歌实在是看不下宁逸尘这装傻装可怜的损招,毫不留情的揭穿:“骂你怎么了?难道你还不该骂?好端端的扯坏人家杜娘子两件衣裳,半句赔偿的话都不说,还怪人家衣服料子不好,你还要不要脸的?”
“要你管!我看你就是存心嫉妒!”宁逸尘被他怼得脸色发黑,握紧拳头咬牙咆哮。
“我嫉妒你?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燕今歌不甘示弱,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回怼。
眼见着两人的骂战就要上升到武斗,杜月娘急忙拍了一下桌子,安抚道:“那个啥,两位公子你们能不能都省一句?难不成你们都是铁打的,身上的伤不疼吗?”
“疼啊,但我更看不惯他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燕今歌沈着脸,桃花色的薄唇倔强的抿成一条线。
宁逸尘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指着燕今歌就骂:“你还有脸说我!瞧你将我打的,我还需要装可怜吗?我都成这样了,还不够可怜吗?”
“你还踹了我三十二脚呢,你怎么不说。”燕今歌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就要上前,被杜月娘一把摁回原地。
“停!都给我闭嘴,没完了是不是?”杜月娘烦了,她就是来送花田册的,要打架还是开骂,能不能等她办完正事再说?“燕公子,这是我和村长挨家挨户统计出来的花田册,你得空看一下,要多少田地、是买是租,决定好了告诉村长就行,之后的事他会给你安排好。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田地确定下来之后再详细说。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看也不看两人,转身就朝门外大步走去,根本不给人挽留的机会。
见她走了出来,千衣疾步迎上去,偷偷看向她背后的院子。“杜娘子,这刚来怎么就要走了?”
“是啊,不多留一会?”林恩忠也跟着道,抽空看了一眼院中停手的两人。
他还有脸说!杜月娘没好气的瞪了千衣一眼,哼都没哼一声,径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大步朝村口走去。
千衣被瞪得莫名其妙,疑惑的挠头,“为什么要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