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宁逸尘斜眼看他,凉飕飕的眼神看得林恩忠差点给他跪下来。
“少主,您能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吗?”半晌,强顶着他凉飕飕的眼神,林恩忠终于受不了的求饶。
“这么心虚,你果然在骗我!”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宁逸尘,此刻基本上可以肯定,昨晚上林恩忠对他说的那些话八成都是胡扯。“你说你,我好不容易情窦初开了一回,你不帮着我捋顺思路就罢了,怎么还能给我胡扯呢。”
林恩忠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就在他苦思冥想怎么将这个谎圆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那位祖宗又开口了。
“其实就算你支持我,我也不会当真做什么。且不说杜娘子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妇人,她便是黄花大闺女我也断然不会迎娶她进门。宁国公府的门楣何等高,我若真心对她有意,岂能让她去受那份罪。”
“那少主的意思是?”林恩忠听糊涂了,完全不知少主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若说对杜娘子无意,又怎么能那么快的捋顺自己的心思;若说有意思,为何又不愿和她在一起?莫非,少主心中对喜欢的定义,单单是默默远观?
是啊,国公府门楣太高,世家之女嫁进去亦是如履薄冰,更何况是杜月娘这样的山野村姑,进了那高门大院还不被里面的豺狼生吞活剥了去?
宁逸尘越想越是后怕,他隐约也摸准了自己的心思,对杜月娘他是有点意思的,但这点意思一旦和她的性命比起来,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许多。
“你且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做。如果她与我两情相悦,我自会舍去这一身荣华护她一生周全;她若是对我无意,我且借着这荣华护她一世富贵。如此,便是我的打算。”捋顺了自己的心意,宁逸尘绝美的容易迎着朝阳清隽得令人心悸。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林恩忠怎么也没有想到,素来玩世不恭的少主对情竟如此执着,竟能说出舍去一身荣华这样的话。
好半晌,林恩忠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摁着心口心有余悸道:“可是少主,你可有想过,你若当真舍了这份富贵又拿什么来护她一生周全?”
宁逸尘一楞,皱眉想了又想,突然扬唇自嘲道:“除却出生,似乎我也没什么了不起。若我不是宁国公府的小公子,或许连这村里的屠夫都不如。”
“少主这是要自暴自弃了?”林恩忠皱眉,语带不悦。
“不,”宁逸尘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恩忠,沈声道:“林叔,我想去从军。”
“从军?”林恩忠吓了一跳,急忙劝道:“可是少主,国公爷希望您能从政,军中已有大少爷,您何不将心思放在今年的科考上?”
宁逸尘不高兴的翻白眼,哼道:“不是还有二哥吗?父亲不是常说二哥心机深沈,适合官场沈浮的么,像我这种不着调的败家子还是别去朝堂上给他添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