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墻?!”杜月娘吓得一抖,看来今后她绑发髻可得绑结实点,否则随便被人瞧见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岂不是就要被浸猪笼了?
见她害怕,马氏放软了声调,安抚道:“你也别怕,燕公子不像是会多嘴的人,快些将头发绑好,别让旁人看见就好。”
“知道了。”杜月娘点头,手脚麻利的将长发编成两个麻花辫,然后团一团用方巾盘好,待再三确定自己容貌整洁,这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能看到杜月娘这副模样,燕今歌既意外又暗恼,意外的是长发披肩的她竟这般柔媚,恼的是他并非一个人来,凭白便宜了宁逸尘这厮。
“燕公子,这么早过来用过饭了吗?”再出来,杜月娘又恢覆了一贯的干凈利落,眉眼间的柔媚也被疏离的浅笑取代。
见她眉心柔媚不再,燕今歌有些失望的垂眸,旋即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猛地举起手中的大雁一把塞进她的怀里。“给你的。”
“啊?”怀里突然多出一只大雁,杜月娘一脸懵的楞在原地。“干嘛给我这个?”
“我想吃。”燕今歌也不知自己的脑袋抽什么风,下意识的便冒出这么一句。
原来是想吃啊,杜月娘松了口气,怪不得她多想,自从知道大元有男子上门提亲之前先送大雁这个风俗之后,她现在看到大雁就觉得发怵。
尤其厨房里面还关着一只,就是昨儿王招送来的那只,还没想好怎么吃呢,如今燕今歌也送来一只。
“你想怎么吃?刚好里面还有一只,顺便一道做了。”杜月娘将大雁拎进厨房,见宁逸尘一脸坏笑的对自己挤眉弄眼,低头奇怪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没问题呀,他眼睛出毛病了?要不给他扎两针调节下?
“红烧了吧,多放点酱油,最好烧得连是谁送的都分不出来。”宁逸尘抢先一步回答,说完得意的对燕今歌飞了一个媚眼。
这时马氏抱着宝儿路过,轻笑道:“等开水一烫拔了毛,谁送的一样看不出来。”
“婶子说得对,毛一拔哪儿还分得清谁是谁送的。”宁逸尘没想到马氏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见燕今歌黑了脸,立刻乐得打跌。
杜月娘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了不对应,拎着大雁的手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简直让她快要拿不稳。“燕公子,这大雁只是送来吃的,没别的意思吧?”
“回答她呀燕今歌,这大雁是送来吃的,还是别有意图呀?!”宁逸尘不怕事大,像个搅屎棍似的一顿胡搅蛮缠。
一听他说别有意图,吧嗒一声,杜月娘手中的大雁摔在了地上,尴尬的退了两步,干笑道:“宁公子不要乱开玩笑,这大雁自然是用来吃的,燕公子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想法。”
话虽这么说,但杜月娘看向燕今歌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染上三分戒备。怨不得她会心生戒备,她是什么身份,对方又是什么身份,在门第森严的大元,根本不可能存在世家公子迎娶乡野村姑这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