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彻底无语,放下手中的大碗,干脆盘腿坐在他对面,掰着手指给他讲道理。“事急从权,对吧。你看你浑身湿透又发着高热,后背还有伤,我要是不救你你就死定了。这山谷中除了你就只剩下我,我不给你脱衣裳怎么给你上药?不帮你把衣服烘干,你生病怎么能好?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救人要紧。”
静静的听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燕今歌耐心的听完,抿唇挑眉,轻笑反问:“所以说,你是打算吃完了不认账?”
“我什么时候吃完了不认账了?诶不对啊,你这是赖上我了?我在救你啊好不好,你讲点道理行吗?”杜月娘立刻炸毛,说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她吃完了不认账,她素来言必行,行必果,坦坦荡荡无愧天地的好不好!
燕今歌静静的看着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道:“现在。”
望着他那张与将军一般无二的容颜,却做着这种赖皮的事情,杜月娘只觉得被什么妖怪掏空了身体,满心的无力感笼罩全身。
“大哥,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是在救你啊,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咋能恩将仇报呢?”她在救他啊,累死累活的伺候他这两天三夜,这位爷一醒来就追究她亲他摸他的罪名吗?给条活路行不行啊?
“既然是救命之恩,我自然是要报恩的,如今我身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还望恩人笑纳。”
“笑纳个屁啊!”杜月娘终于被他弄疯了,搞了半天他转了那么多弯弯绕,还是在惦记这事儿啊?!“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种事?你世家公子是怎么当的?满肚子的礼仪教训都餵狗了?”
见她爆粗口,燕今歌也不恼,只笑吟吟的望着她,“事急从权,你说的。”
为什么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杜月娘郁闷的瞪着他,左想右想也没想明白他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看上我什么了?”
“我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燕今歌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表明心意。
他喜欢她,自从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念头就没有变过。越是与她朝夕相处,这个念头越是强烈,他要娶她为妻,要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杜月娘老脸一红,垂眸闷声道:“我问你喜欢我什么,没问你别的。”
“这是我的心里话,我燕今歌活了二十载,这是唯一一次对人动心。杜景,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为妻,要给你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凝着她的眼,燕今歌说得真诚无比。
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会动容,但杜月娘没有。她只觉得荒唐透顶,堂堂燕王府的世子爷,和她这种山中村姑说要娶她为妻,要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单单一个名分他就给不了,谈何来的其他?
“好啊,我要做正妃,我要你一生只娶我一人,不得纳妾不得收房,你能吗?”杜月娘睨他一眼,薄唇轻扬语带嘲讽。
“我能。”
“别答应得那么爽快,你能但你的父王你的家族能答应吗?燕今歌,醒醒吧,你是燕王府的世子爷,是高高在上的贵胄子弟。你的婚姻乃至你的人生,都由不得你任性。说不定哪一天一道圣旨落下,将哪位郡主、公主、重臣之女指给了你,你难道还能抗旨不尊吗?
你喜欢我,我很感激,真的,你是第二个说喜欢我杜景的人。但是感激不代表我傻,你可以天真可以任性,但我不能,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靠着我呢,我任性不起。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