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倒挺美,据我所知,萤石矿只有上池国才有,你们大元没有。”杜月娘回头白他一眼,举起手中的萤石照亮脚下的臺阶。“註意臺阶。”
燕今歌听得直皱眉,拉住她的手腕纠正:“杜景,时过境迁,如今你也是大元人,你要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份。”
手腕一紧,杜月娘被迫停下脚步,抬眸便与他视线相撞。听着他略有些严肃的话语,不禁哑然失笑,“你提醒得对,如今已经时过境迁,我不再是军医杜景,而是村姑杜月娘,我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燕今歌皱眉,“我只是想提醒你,怕你在旁人面前也说漏了嘴,引起别人的怀疑。”
“放心,我知道你是好心。”杜月娘点头,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她又不是不识好歹,怎么可能分不出他只是好心提醒。
两人抹黑又往前走了很远,直到踏上最后一个臺阶,伸手推了推面前结实的石壁,杜月娘郁闷得快要吐血。
“怎么会是绝路?”杜月娘想不通,住在谷中的人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挖这个地道,没道理就是为了挖上绝路吧!
举着萤石,燕今歌围着臺阶找了一圈,最后却只找到一个一人长宽的凹槽,走近一看里面躺着一具白骨。
“你在看什么?”杜月娘见他站在那边不动,下意识的就要朝那边走却被他喊停。
“别过来,这里有具白骨。”燕今歌怕吓到她,忙收了萤石退到她身边。“别看了,这里怕是那位茅草屋主人的埋骨之地,我们回去吧。”
杜月娘止住脚步,心里闷得难受,她还以为这里会有出路,没想到只是人家的埋骨之地。被他牵着手抹黑朝外走,杜月娘忍不住嘀咕:“我不怕白骨,我怕人。”
“什么?”燕今歌没听清,下意识的问。
“没什么。”杜月娘淡淡抿唇,抬头对他明媚一笑。“燕公子,等出去之后,我们就加紧建药圃吧。”
燕今歌一楞,只好点头,“好,等我们平安出去之后,我立刻着人来小南村建药圃。”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人手的安排与田地的征用,能不能都交给我来安排?”杜月娘是有私心的,前有刘婆子、杜老三之流虎视眈眈,后有村长、村正的满心期盼,她就想着干出些事业出来,让村里人对她们刮目相看,不敢再轻看她与马氏。
这下子燕今歌听懂了,似笑非笑的回头睨她一眼,轻笑:“你是想让我当甩手掌柜?”
“你若是怕我会浪费你的银子,你可以让千衣全程监督。”杜月娘只当他是担心她不懂市价糟践银子,忙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全程都让千衣监督,她又不直接掌钱,应该可以排除这个嫌疑吧。
燕今歌听得心口一窒,拉住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地道的出口就在前面,他率先一步走了出去。“我恨不得将我自己都打包送给你,又岂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你若不想我插手药圃的建设,我听你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