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急忙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脸色瞬间白了又白。“你发高热了,别闹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拗不过她的坚持,燕今歌也觉得头晕目眩得厉害,只好顺从的转过身去,缓慢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可等了许久,也没见身后人有所动作,刚准备问她怎么了,腰上一紧多出一双藕色的手臂。“吓着了?”
望着如鱼嘴一般往外翻又夹着血丝泛白的伤口,杜月娘纵是铁石心肠也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小手揪住了她的心,扯着她的心臟往下坠。
“疼吗?”伸手轻触那泛白的伤口,杜月娘带着哭腔问。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燕今歌狠狠掐了大腿一把,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别哭,我不疼。”
别哭,我不疼。这句话成了压垮杜月娘的最后一根稻草,连日来的紧张、恐慌与害怕,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她再也忍不住酸涩的眼眶,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落下。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不疼?燕今歌,你是木头吗,疼了不会说的吗?你这样糟践自己,不知道别人看了会心疼吗?”
后背的伤他是疼,但远及不上看到她落泪时他的心疼。燕今歌情窦开得晚,对情却敏感,他知他喜欢她,想与她在一起,如此便够了。
高热开始烧了起来,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杜月娘让他趴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手轻脚的为他的后背上药。幸好临走的时候她带了些草药,否则在这石室中,当真要束手无策。
一路走来杜月娘也累了,轻抚着他后背的伤口,不知何时眼前一黑也陷入沈睡中。
草药很快发挥作用,燕今歌的高热退得很快,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挣扎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怀里多出了一个人影。不是杜月娘,又是谁?
见她睡得香甜,燕今歌不忍心叫醒她,便解开绑着彼此手腕的腰带,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寻找出路。这一路寻找,还真让他发现了一条出路,与此同时他还发现靠近水源的石头缝中生长着一种绛紫色的浆果,有点像南方的某种甜果。
“这应该可以吃吧。”这般想着,燕今歌便顺着水源往前走,见着浆果就小心的摘下捧在掌心,直到再也拿不了才返回石室,将浆果放在石桌上。见她还没有醒,便又回到水边继续寻找浆果。
再说杜月娘哪能当真睡得踏实,小憩片刻的功夫她却又做了梦。梦中的她身处山崖之下,正抓着树藤艰难的往上爬,每一步都需要用上全部的力气,爬得异常辛苦。
就在她爬得快要放弃的时候,面前突然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大手,那只大手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很轻松的往上飞。就在快要飞上崖顶的时候,那只手的主人突然转身,迎着她错愕的眼,冷笑:你以为我是要救你?说着便松开了手,她从高空坠落,那种失重的感觉逼得她从噩梦中惊醒!
“啊!”杜月娘猛地惊醒,忽的一下坐起身,失重的感觉还萦绕心头,她清楚的记得梦中的那张脸。那是燕今歌的脸,虽然他与将军容貌近乎一样,可她就是知道梦中的人是燕今歌,不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