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说笑笑朝杜月娘家走去,杜月娘跟宁逸尘走在最后,由始至终杜月娘都没朝村长家看一眼,更不要说找燕今歌当面质问什么。
她明明说过,要么忠她一生,携手花好月圆;要么彻底结束,此生不见。既然他已经做了选择,她就当做了一场春梦,此刻正是梦该醒来的时候。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一路无话,她的沈默让宁逸尘心中不安,在进院子之前,宁逸尘终于忍不住问道。
杜月娘神情淡漠的转头,眸光沈沈的与他四目相对,轻笑着反问:“问什么?”
她这神情很不对劲,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可他看着心里就是不舒服。“你不想知道今歌为什么突然不肯见你吗?”
“不想,他总有他的理由,我不想猜也不想问。”杜月娘摇头,轻笑着褪下拇指上的乌金扳指,轻轻递给他。“这东西你替我还给他,我留着不合适。”
宁逸尘没敢接,他认得这枚扳指,那是燕今歌一夜未眠熔了一块乌金特地为她做的,扳指内部还刻着他的名字,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你这是干什么?”宁逸尘再也笑不出来,他能感觉到村姑的决绝。
见他不接,杜月娘抬脚朝村口走去,也不去看身后的人是否跟了上来,直接走上断桥抬手将扳指丢进奔流不息的河流中。
“不要!”等到宁逸尘猜到她要干什么的时候,杜月娘手中的乌金扳指已经丢入河中,发出噗通一声轻响消失不见。“你这是干什么呀?那是他熔了一夜的乌金特地为你做的。”
杜月娘漠然转身,与他擦肩而过之际轻嘲:“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宁逸尘一噎,旋即心疼得无以覆加,不知是心疼她多一些,还是心疼那不会表达的燕今歌多一些。“月娘,你别这样,他这么做有不得已的苦衷。”
“与我何干。”杜月娘一把甩开他的手,不哭不闹也不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我说过,要么忠我一生,携手花好月圆;要么彻底结束,此生不见。你以为我说的话是放屁么,听过就算过了?这是他的选择,我成全他。”
宁逸尘听得眉心直皱,心口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受得他好想哭。“你不能这么武断,至少也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这样连问都不问就给他定了罪名,对他不公平。”
“公平?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杜月娘冷笑,一双柔媚的杏眸中满是讥诮。“宁公子,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放弃她,是燕今歌自己的选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他拒之门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当着她的面迎接别的女子扑入怀中。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心痛的滋味,原来被人背叛这么疼,仿若一瞬间有无数的银针扎在她的心上,痛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