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第二天药圃正式动工,村长带人来找杜月娘问先弄哪头,估计村里人都不知道杜月娘和马氏昨晚上没有回来。
“小许氏,这是咋回事,昨天你们不是和月娘一起进城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望着杜月娘家挂着锁的大门,村长转头对着小许氏就喊了起来。
原本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小许氏一听村长喊她的名字,惊得立刻跳了起来。“我又不是她娘,她没回来咋能问我呢。”
“你跟着一块去的,不问你问谁?”见她还敢顶嘴,村长立刻怒目圆瞪满脸威慑的瞪着她。
被村长这么一瞪,小许氏立刻怂了,怏怏的耷拉了脑袋,“大伯,我们坐的都是牛叔的马车,有什么话您该问牛叔,问我问不着啊。”
牛叔一听这话,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小许氏埋怨:“小许氏,你真不厚道。昨晚上在城门口我说要等月娘母女,是不是你带头喊天黑了要赶紧回村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拖我下水,你心眼咋那么坏呢。”
“这咋能怪我呢?我又不知道月娘她们没上车,我瞧着车上人都坐满了,天又慢慢黑了下来,想着她们可能已经先回去了,谁知道她们没回来呀。”迎着村长吃人的视线,小许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躲到了巧香的身后,连看都不敢朝村长的方向看一眼。
村长瞪了小许氏一会,转头看了看跟着自己等着开工的村里男人,一咬牙干脆就从杜月娘家的水田开始搞。种药材不同种粮食,水稻需要大量的水,但药材不需要。
或许是怕村里人不懂乱搞,燕今歌派了千衣去地里盯着,幸好有千衣一步一跟,否则这旱地怕都要被村长等人改造成了水田。
“千衣公子,这将水都抽走真的行吗?”望着水田里的水不断被抽走,村长忧心忡忡的问。什么植物生长不要水,没有水还怎么长?
千衣低头看一眼手中的田地分布图,郑重点头道:“没问题,只要按照杜月娘给的图纸来改造,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怪他觉得这图纸有点眼熟,原来是月娘画的呀。村长心放了下来,一想着杜月娘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心就又提了起来。“唉,也不知道月娘母女是遇上了什么事,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村长不用担心,宁公子已经派人去城中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这也是千衣担心的问题,从昨晚开始,主子的神情就没有变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主子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像心被人挖走了一样。
村长怎么能不担心呢?人家贵人是看在月娘的面子上,才在小南村建药圃的,要是万一月娘出了什么事,人家贵人不肯继续投建药圃了他们咋办?
再说杜月娘出了安城,命车夫直接将她们送去了隔壁城池泾阳,泾阳地广物博比安城大不少,但因安城是两国贸易大城,故而在经济发展上泾阳远不如安城繁荣。
“月儿,这是哪儿啊?”马氏这辈子都没走出过安城,坐在马车上挑起帘子的一角,好奇的朝外面看去。
见她一副小孩子看到新事物的模样,杜月娘抿唇轻笑,“这里是泾阳,与安城靠得最近的城池。”
泾阳啊?没听说过,马氏一脸茫然。“我们来这里干啥?”
“买屋买地。”杜月娘心中自有计较,给人打工远不如自己拥有来得踏实。既然小南村没有继续开发的价值,那她就把市场转移到别的地方来。
有宁逸尘给的这三百两银子,足够她在泾阳城中买一栋不错的宅子,再去泾阳的乡下买几十亩田地。宅子最好是买临街带商铺的那种,至于田地则必须要买靠近水源的那种,虽然价格贵点但今后却能省去不少麻烦事。
杜月娘只在泾阳待了三天,该办的事情就全都办妥。望着手边的田地和宅子的地契,杜月娘不得不承认来泾阳真是来得太对了。
“月儿,这么好的宅子真的归咱们了?”马氏抱着宝儿东看看西瞧瞧,从前厅走到后院又去厨房转了一圈,最后一脸兴奋的冲到杜月娘的面前再三求证。
望着自家娘亲兴奋得泛红的脸,杜月娘笑着点头。“是啊,娘,这里今后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了。”
“第二个家?”马氏听得一懵,奇怪道。
“娘,我们在这里买房置地的事情,谁也不能说知道吗?这是我给我们留的退路,万一将来小南村待不下去了,我们至少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沦落街头。”凝视着马氏的眼,杜月娘无比严肃道。
马氏被她严肃的脸吓住,忙不迭的点头,“你放心月儿,娘保证谁也不说,谁也不能说。”
“娘你要记住,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我们在外面买房置地,以着刘婆子和杜老三那种占便宜没够的性子,甭管是这房子还是这田地,最后都会被他们讹了去。这些产业是我提前给宝儿挣的,等他长大了我要送他去读书,读书要花很多银子娘您是知道的。所以,谁也不能说,懂吗?”
“懂,娘懂,娘不说,谁都不说。”听她提起刘婆子和杜老三,马氏吓得脸色大变,又听她说这是给宝儿置办的家什,她更要守口如瓶。否则被刘婆子和杜老三知道,他们还不得将这家什抢过去?到时候宝儿长大了吃什么、喝什么?
杜月娘运气好,买的宅子位置比较好又临街,她想着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来泾阳常住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索性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将宅子出租,因为她价钱标得比市场价低了许多,当天就有好多人前来想租。
杜月娘左挑右选,最后将宅子租给了一个忠厚老实的教书先生,但只租前厅与临街的那几间屋子,至于后面的主宅却是没有出租。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挣钱,只是不想让宅子空着,便宜了老鼠和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