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心跳乱了节奏,抬手指向南边,冷声道:“丢了。”
“为什么?”燕今歌皱眉,满脸的不能理解。
她不喜大元风俗,他特地按照上池的风俗,亲自制作了一个乌金扳指送给她,在扳指的内侧刻上自己的名,这是上池贵族男子最常见的示爱手段。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为何如今却告诉他丢了?
对于一段不想要的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丢掉与之有关的所有东西,尤其是定情信物。
迎着燕今歌受伤的眼,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燕今歌,我仔细想过了,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我水乳交融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燕今歌上前一步,逼视着她的眼一字一顿的问。
杜月娘老脸一红,急忙捂住他的嘴巴,红着脸道:“这种话也能说出口,你还要不要脸?!”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什么脸!”燕今歌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扯着她的手送到嘴边吭哧就是一口,直将对方咬得脸色都变了。
望着他憔悴不已的俊脸,杜月娘心一酸,莫名又将他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迭。想当年困守海城时,连着整整两个月的胶着海战,整整七日未眠的将军,也是这般憔悴的立于万军之前,发誓不破海贼誓不还。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英姿勃发,是何等的顶天立地!又是何等的令她心醉,哪怕为他去死也痴心不悔。
“杜景!你又在透过我看谁?你看清楚,我是燕今歌,不是旁人。”又是这种痴迷的眼神,燕今歌只觉得心一痛,好像被什么扎了一般,疼得尖锐。
一直都被当成人肉背景的宁逸尘闻言一楞,奇怪的指着杜月娘问燕今歌:“杜景是谁?她小名儿?”
宁逸尘的声音将杜月娘从记忆中拉回现实,迎着燕今歌受伤的眼眸,杜月娘心虚的别过脸看向别处。“你我相识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各归原处,不好吗?”
“你要我忘了你?”燕今歌一惊,握紧她手腕的手指,不知不觉慢慢松开。“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只是他的一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影子?”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宁逸尘狐疑的看看燕今歌,又转头看向杜月娘,总觉得他们好像在聊他无法触及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甚至有一种被他们排斥在外的恐慌。
听着他的指责,杜月娘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好像被人淋了一头的冰水,当真是从头顶凉到了脚板底。她承认,最初是将他看错成了将军,但她从没将他当成是谁的替身,若非对他当真有情,她又岂会在清醒的情况下失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