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水中两人同时抬头,目光灼然的看向她,就连宁曦儿身旁的宁逸尘也望了过来,直将宁曦儿看得浑身一僵。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宁曦儿被看得小脸一红,转头问宁逸尘:“三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逸尘缓慢的摇了摇头,已然没了对她解释的心情。既然她认定村姑是下人,或许还能省去不少事端,他也不便多说,省得多说多错招今歌的记恨。
“三哥?”见没人搭理自己,宁曦儿心里没底,又哀哀的叫了一声。
到底是自家妹妹,也不能完全不管。宁逸尘嘆了口气,对她低声道:“杜娘子并没有卖身给谁,你说她是下人不合适。”
原来是为了这个,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她说出了什么惹表哥不高兴呢。宁曦儿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小声问道:“那我要是将她买下来,是不是就能说她是下人了?”
“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宁逸尘剑眉一挑,狐疑的转头看着她,冷声道:“她可是我和今歌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仗势欺负她,别说今歌不会饶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还救过你们?”宁曦儿惊讶的捂住嘴巴,诧异的目光从杜月娘身上一掠而过,旋即郑重的点头承诺,“三哥你放心,你既然这般看重她,我不会为难她的。”
对于她的保证,宁逸尘也只是随便听一听,并没有多放在心上。以他对杜月娘泼辣性子的了解,宁曦儿要是敢上门找她麻烦,最后倒霉的吃亏的肯定不会是杜月娘。
在河边吹了大半个时辰的冷风,宁曦儿见自己无法将燕今歌从水里喊上岸,闷闷不乐的转身朝村里走去。宁曦儿是一步三回头的往村里走,直到走回村口的大槐树下,也没见有人挽留自己,这心口瞬间委屈得又酸又痛。
早在她走在村口小路上的时候,大树下闲磕牙的女人们就看到了她,见她走了过来忙将最好的凳子给她让了出来。
“宁小姐,什么风儿把你吹过来了?”小许氏让出屁股下的凳子,伸手扶着她坐下,套近乎的问道。
宁曦儿满脑子都是燕今歌和杜月娘在水里的背影,当即不高兴的问:“你们谁给本小姐说说,这杜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过是说杜月娘是下人而已,她三哥就训了她一顿,虽然河里的表哥没说什么,但她还是从他的眼眸中读出了不悦。不过是个乡下山野间的村姑,怎么就得他们这么维护?她这个宁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在他们的眼里难不成还不如一个无知的村姑?
小许氏等人一楞,没想到这位城里来的贵小姐也对杜月娘感兴趣,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宁曦儿被她们笑懵了,奇怪道:“你们笑什么?”
“宁小姐出身高贵,怎么会对个寡妇感兴趣?”小许氏强忍住笑,一双眼却是不老实的滴溜溜的将她从头看到脚。
她那眼神太过让人不喜,宁曦儿立刻便黑了脸,怒道:“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从小到大,谁敢用这种揶揄的眼神看她,没想到在这穷山恶水竟有刁民敢这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