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抓紧我的手,不要和我走散了。”
马氏哭笑不得的握紧她的手,与她一起挤进人群,走到最前面才发现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卖身葬父。“唉,真可怜。”
“是挺可怜的。”杜月娘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女,十二三岁的模样,瘦瘦弱弱地一身缟素,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着实是可怜得紧。
周围人也觉得少女可怜,却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偶有几个轻佻之徒甚至还用言语调戏,真是丧尽天良。
宋圻安见有人调戏少女,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还是站了出来。“住手,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你们怎么能欺凌幼女?”
“哟,哪里来的书呆子,竟敢管大爷的闲事。”一个油腻的中年胖子挤出人群,一身青色的绸缎再配上那张满是痘痘的大脸,简直就是只成了精的癞蛤蟆。
好丑的癞蛤蟆!望着对方那副尊荣,杜月娘突然有些犯恶心,下意识松开马氏的手,捂住嘴角干呕了两声。
偏偏是这两声轻微的干呕,恰巧引起了癞蛤蟆的註意,癞蛤蟆本打算调戏调戏那卖身葬父的小姑娘,此刻一见不施粉黛却眉清目秀的杜月娘,一双眼珠子恨不能黏在她的身上。
“哪里来的小娘子,生得好俊俏。”绿蛤蟆猛地往前一跳,整个人都蹿到了杜月娘的面前。
“啊,鬼啊!”杜月娘吓了一跳,身子指挥大脑,转身就是一脚踹中绿蛤蟆的腹部,将偌大一只绿蛤蟆整个儿的踹了出去!
就听到哐哐两声巨响,绿蛤蟆将卖身葬父的小姑娘摆在街角的告示砸得稀烂,接着又撞翻了卖豆花的摊子,滚烫的豆花洒了他一身!“啊!好烫啊好烫,救命救我!”
这算什么?杜月娘傻眼,她就看到眼前一花,接着一个绿色的肉球就在视线中圆润的滚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突然被人拉住,耳边有人轻笑了一句快走,她就牵着马氏抱着宝儿被人拽进了人群中,快步朝人烟稀少的街道跑去。
“你是谁?”望着揪住自己衣袖的男人背影,杜月娘总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方没有回头,只是闷声轻笑,“你可知你方才踹的那人是谁?”
“不知。”被对方抓着衣袖往前拖,杜月娘无法止住脚步,只好紧紧抱住怀中的宝儿,不让马氏走丢。“你慢点,我娘跟不上了。”
“唉,你啊。”对方突然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脚步,一身黑衣如墨,莫名给人一种宝剑即将出鞘的锐利。“小杜景,你可还记得我?”
他怎么知道她叫杜景?!对方缓慢转身,与她四目相对。杜月娘瞳孔一缩,猛地瞪圆了眼睛,望着对方如同恍然若梦的脸,心臟一阵剧烈而焦躁的狂跳!
“怎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男子缓慢掀开斗篷的帽檐,露出自己那张与某人近乎一样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