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杜月娘听着这称呼只觉得分外好笑,这玩意算什么东西,也敢骂她是贱人?!“你是谁?”这胖子好眼熟,这般圆润又猥琐,可不多见吶。
陈晶千般想万般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小娘们竟然完全不记得自己!而挡在她前面的小白脸此刻已经走到面前,他也顾不得回话,亲自拔出长刀对着燕今歌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贱人,去死吧。”陈晶尖叫着冲了上去,还没冲到燕今歌的面前,就被对方一脚踢飞!“啊!”
燕今歌尚未用力,对方就像个软脚虾似的飞了出去,撞翻了街边买菜的摊位,落了一地的鸡蛋。望着那一地的黄色,燕今歌嫌恶的皱了眉。
“没事吧?”杜月娘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推着他在自己的面前装了一圈,确定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这种渣滓何须你亲自动手,交给青衣他们就是。”
“是啊,主子,这种人不值得臟了您的手。”得未来女主子这般信任,青衣高兴得合不拢嘴,终于有人认可了他的能力,真是让人开心。
燕今歌星眸含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左转右转,宠溺的眼神能将人生生溺毙。“别怕,他还伤不了我。”
她需要担心他会被那种草包伤到吗?根本不需要好不好,燕今歌何等身手,那草包脚底虚浮、双眼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这种人能伤到以武立威的燕王府世子,逗她玩呢?
“嗯,我知道你厉害。”杜月娘抿唇,对他温柔一笑,用力握紧他的手。“这人很是难缠,如今你伤了他,想脱身怕是会暴露你的身份。”
“不会。”燕今歌缓慢摇头,对千衣招手,“你留下善后,若对方问起,便让他们去凤阳山庄找宁逸尘。”
这是要甩锅给宁逸尘?不对,宁逸尘在泾阳?凤阳山庄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凤阳山庄?“宁逸尘他……也在泾阳?”
“不然你以为,我从哪里知道的你的消息?”燕今歌卖得一手好队友,全然没有念及半点宁逸尘为他通风报信的恩情。
杜月娘楞住,旋即开始咬牙切齿,她就说么,她前脚躲过来,燕今歌后脚就找上了门,跟约好了似的,哪能那么巧。感情她身后一直有条小尾巴,眼巴巴的盯着她,只等她落了脚好对他通风报信。
“罢了,说来他也是你我的红娘,若是没有他,我就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怕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你。”这几天跟燕易说了许多事情,她也想通了很多。她不再是前世的军医杜景,而是小村姑杜月娘,全新的身份全新责任,她必须好好活着。
“嗯,等你我大婚,给他包个大红包。”燕今歌颔首,反手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快步朝最近的医馆走去。
医馆距离就在泾阳的主街上,只是此刻正值秋干气燥的季节,医馆大堂和院子里挤满了病人,哼哼唧唧的坐在小凳子上等待大夫接诊。
望着人满为患的医馆,杜月娘暗暗皱眉,一把拉住发号牌的药童,低声问:“这位小哥,我大哥得了急病需要大夫看诊,你看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让大夫先给我大哥诊断一下?”
许是因为她穿得太过普通,药童回头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不耐烦地甩开胳膊,语气不善道:“你看不到前面排了那么多病人吗?你大哥得了急病着急,别人难道就不着急了吗?想治好病就耐心等着,大夫很忙的。”
杜月娘一听这话,立刻皱了眉,强压着脾气好言好语道:“小哥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想插队,实在是我家大哥这急病来得太快,我怕等排队轮到的时候,他会熬不住。”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想看病就老老实实排队,不然那就走。”说完药童就想拂袖而去,身子敢动就被杜月娘一把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立刻腾一个床铺给我大哥,不然我就让你永远躺在上面!”杜月娘耐心用尽,眼见着燕易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将衣裳浸湿,她再没多余的好脾气和他废话。
药童吓得够呛,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恐惧的在前面领路,将他们引进隔间的床铺,旁边就是正在给人看诊的坐堂大夫。“大夫就在这里,要不要将他喊过来。”
“用不着,给我将药箱拿来。”杜月娘示意千衣将燕易放在床上,仔细的在燕易身上找了找,终于在他小腿上发现了一个伤口。伤口很小,只有三个针眼,但针眼已经发黑化脓,正在往外冒着黄水。
燕今歌站在她的旁边,见这伤口心一沈,皱眉问:“这像是暗器的伤,他这是在哪里受的伤?”
“在哪里受的伤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中了毒。”杜月娘眉头紧锁,燕易不会做傻事,她的医术他最清楚不过,受了伤却不对她说,可见这毒即便是她怕是难解。
“中毒?可能看得出是中了什么毒?”燕今歌皱眉,他虽不喜燕易,却也不想他一代英雄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杜月娘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对他笑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这伤口必须尽快处理!今歌,我要划开伤口刮去腐肉,你去外面照顾好我娘和宝儿。”
“岳母和宝儿有青衣照看,我留下帮你。”燕今歌摇头,让她一个弱女子直面如此血腥的场面,他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可他医术又不及她,不能代替她执刀,只能尽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是在心疼她?杜月娘心里一喜,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既然如此,那边辛苦你了。”说着点燃桌上的蜡烛,将白酒洗过的薄刀在火上烤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开了燕易小腿上流脓的伤口。
流脓的伤口一共有三个,就在杜月娘处理到第三个的时候,旁边坐堂的大夫突然挑起帘子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瞪着杜月娘。“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休息的地方,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