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因为感情深厚才与他互怼?宁逸尘听了她的一番高论,差点没当场气炸了,郁闷的白了杜月娘一眼,望着燕今歌冷嘲:“你对自己就那么不自信,认定自己比不过我?”
“你要是没睡醒就回去继续睡,睁眼说瞎话也不怕给你宁家的门楣抹黑。”燕今歌冷笑挑眉,出口的话如同啐了毒的刀子一般,嗖嗖的扎在宁逸尘的心上。
宁逸尘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半天都没能说出话,郁闷得直捶桌面。“燕今歌,你方才吃了鹤顶红啊,说出的话怎么那么毒。”
“我嘴巴毒?就算我吃了鹤顶红,那毒药也是你亲手餵的。自作孽不可活,别怪我没提醒你。”燕今歌挑眉而笑,一语双关。
“自作孽不可活?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竟然对我说这种话!”宁逸尘气得心口犯疼,指着燕今歌鼻子的手都在发抖。
见两人真的吵了起来,杜月娘伸手拉了拉燕今歌的衣袖,小声劝道:“今歌,有什么话好好说,吵架伤感情。”
话音刚落,宁逸尘就砰的一声紧挨着坐到了杜月娘的身边,抬起袖子捂着脸开始假哭,“呜呜呜,月娘,你看看他,你到底管不管了,就看着他这么欺负我呀。亏了我对你们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仗着你宠着他就欺负我呀。”
这算什么?杜月娘瞬间哭笑不得,抬头对上傻眼的马氏,脸上也满是无奈。他们两兄弟吵架,为什么要拉她做裁判,她不想断这糊涂官司呀。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待会回屋训他,好不好?”杜月娘没办法,一个大男人拉着她的袖子哭得嗷嗷叫,她着实是束手无策。
宁逸尘只是在假哭,闻言立刻收声,严肃的瞪着她问:“真的?你不会骗我?”
“不会。”杜月娘满心无语,好不容易抽回自己的袖子,长嘆道:“你们好歹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
“没有几,我与今歌同岁,今年刚好二十。”宁逸尘打了一个呵欠,泪眼朦胧的纠正。“哎呀,都这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不是说明天早起要走吗?快回去歇着吧,这些都不用管了。”
直到被宁逸尘推出主院的月门,杜月娘都没能回过神来,见身旁的燕今歌黑沈着脸,暗嘆自己真是命苦,为何哄人这样的事最后都会落到她的头上。
“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燕今歌绷着脸,一张俊俏的脸上就差写上不高兴这三个大字!
她又不瞎,哪能看不出他的不高兴?杜月娘强忍住笑,先将马氏送回屋,然后才一手抱着宝儿一手牵着燕今歌,走回了他们这几日居住的东苑。“好啦,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都将别人气哭了,他还有脾性生气?
燕今歌待她放下宝儿,这才像一只失落的大犬似的,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委屈的控诉:“你眼里只有宁逸尘,都没有我了。”
“这话从何说起呀,我什么时候眼里有他没有你了。”这种没来由的指控,杜月娘可不接受。“我知道你爱吃醋,只是没想到你连宁逸尘的飞醋都要吃。他不是你的兄弟么,你吃他的醋干什么?”
为何要吃他的醋,那还不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危机感?可这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她说,否则岂不是将宁逸尘的那点小心思都告诉了她?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添一个对手,他才没那么傻。
“我还能干什么?不过是想让你多关註我一些,原本你我之间夹着一个宝儿就已经分去你一大半的註意,如今腹中又有了一个小的,你能分给我的关註更是少得可怜,我如何能容忍他再占据你的目光。”
杜月娘听得楞在当场,禁不住感慨道:“没想到,我竟然嫁给了一个妒夫,你连宝儿的醋也吃?”
“哼,我不仅吃宝儿的醋,只要是能引起你註意的所有事物,我都吃醋。”燕今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像只撒娇的大狗似的,一个劲的蹭着她的脸颊,蹭她又痒又好笑,竟是没了脾气。
“你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良久,杜月娘才一声嘆息,轻拍着宝儿的小屁股哄他入睡,不经意的回头却见燕今歌不知何时脱了衣裳,一身薄纱诱人的横躺在床上对她媚笑。“你干嘛笑得那么淫荡?”
“引诱你呀。”燕今歌对她轻笑,伸手小拇指对着她勾了勾,示意她到床上来。“过来呀。”
“我不!”杜月娘双手护在胸前,坚定的摇头。“我如今身子不方便,你少引诱我。”望着眼前美人醉卧的旖旎美景,杜月娘不争气的小腿肚子一阵发软,当真是美色当前难以把持。
书上不是说美人计最是管用的么?为何对她不奏效?燕今歌狐疑的低头看一眼自己,纱衣贴身、衣襟微开,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好一副旖旎春光她怎么就没反应?
“娘子,过来嘛,怕什么,大不了我吃你。”再次伸出修长的手指,燕今歌一边咬唇轻笑,一边对她勾着手指!
“妖孽呀!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生得这么妖孽就算了,你还不知羞耻的勾引我,你自己说你过不过分!”杜月娘没骨气的软了脚,认命的坐在绣凳上抱着桌子死活不肯过去。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岂会不知道,但如今她可是两个人的身子,由不得他胡闹。
见她还是不肯过来,燕今歌再接再厉,对她软言细语道:“娘子,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这副身子的么?你看,如今我已在床上,任君采掘如何?”
“不如何!你再这般引诱我,别怪我给你纳妾,纳十个八个的小妾,让你夜夜笙歌耍美男计耍个够!”杜月娘一脸的义正言辞,努力不露出半分怯场,小样儿,想和她耍美男计,信不信她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