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杜月娘生得有几分姿色,但他从未想过仔细装扮的过她,竟然能美得这般令人心悸。不是那种触目心惊的美,却有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润感,令人感到无比亲切,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些。
“吉时都过了,你们可算是来了,快过来用膳吧。”努力喝了一大口茶水,宁逸尘这才将心底的悸动压住,故作轻快的对两人笑着打招呼。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艷并没有逃过燕今歌的眼睛,但这次燕今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身扶着杜月娘坐下,巧妙的挡住了宁逸尘探究的视线。
“慢点,小心脚下。”
杜月娘顺着他的搀扶坐了下来,无奈道:“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不是鸡蛋,没那么容易碎的,相反我皮糙肉厚着呢。”
“就算你皮糙肉厚那也是以前的事,如今你怀着身子,不仔细着点我不放心。”燕今歌摇头,严肃的纠正。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马氏和宁逸尘的讚同,尤其是宁逸尘对着她更是啧啧摇头。“月娘,哪家女儿家说自己皮糙肉厚的?皮糙肉厚的那不是野猪吗?就是我们在山里遇到的那种,长着尖尖的獠牙和鬃毛,追着人就撵的山中霸王。”
见他提起野猪,燕今歌和杜月娘不约而同的想起那次进黑森林寻王招的事。只是王招并没有去黑森林,但他们却是实打实的走了一趟,还差点有去无回,每每想起都会不寒而栗。当初若是运气再差一点,真有可能走不出地下迷宫。
“也不知道招子如今人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想起王招,杜月娘耐不住嘆了口气,好歹也是第一个说喜欢她的人,即便她没有接受他的爱意却也能记住他这个人。
有他在身边,她竟然还想那个王招?燕今歌眼染不悦,却并没有发作,而是紧紧的攥住她的手,用幽怨的眼神静静的盯着她看,看得后者冷汗直冒。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杜月娘被他看得心底一阵发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她一动他便收紧,她不动他也跟着放松。
宁逸尘很快就发现两人在暗中较劲,好奇的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戏。“婶子,快坐下吃饭吧,我特地命人给宝儿炖了粥,你餵他吃点吧。”
“多谢宁公子。”马氏急忙对他道谢,却见他皱了眉头。“宁公子您怎么了?”
“婶子,月娘都嫁给今歌了,今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你是长辈还叫我公子不是折煞我么?您若是看得起我,就和月娘他们一样喊我逸尘就行。”
为了能与杜月娘他们拉近乎,宁逸尘也是豁出去了,他就算不能和杜月娘在一起,但能在他们的生活中占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也不错。
马氏见他说得认真,挣扎了好一会才僵硬道:“逸尘,谢谢你。你对我们母女实在是太照顾了,这几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一个乡下人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