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必如此,不过些许小事,先生无需放在心上。”燕今歌用力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扶着他在石桌前坐下,对杜月娘笑道:“宋先生才识过人又饱读圣贤之书,此番春闱必能入榜。”
宋圻安被他夸得俊脸通红,本是寻常的容貌偏生因这红晕生了几分清俊。“燕世子言重了,学生愧不敢当。”说完抬头看向学堂的方向,望着还没有学生过来学习,心里涌起一股失落。“只是学生一走,这学堂又该关门了,可怜了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怕是再也念不了书了。”
“先生真是悲天悯人,令人佩服。”见他如此关心学堂的学生,杜月娘是真心实意的讚赏他。
燕今歌明白,如果不能将学堂的出路安排妥当,只怕宋圻安不能安心上京赶考。“先生无需担心,今后本世子会长住泾阳,这个学堂我可以暂且接管,待寻了人品与学识都合格的先生,再聘请专业的先生来教导他们。”
“世子大恩,请受学生一拜。”宋圻安感动得眼眶通红,说着就要起身下拜,被燕今歌一把拦住。
“先生太客气了,不用如此多礼。”燕今歌笑着扶他起身,对青衣唤道:“你随先生去安排学堂的诸多事宜,让先生能早些腾出时间准备明年春闱。”
如此贴心的安排,宋圻安红着眼对燕今歌行了大礼,而后才与青衣并肩朝外走,去安排学堂的诸多事宜。兴办学堂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过手给别人也不是一两件事便能交代完毕。
目送一身单薄的宋圻安走远,杜月娘又开始剥桔子,剥好之后就塞给马氏,然后又剥了一个,仔细的摘干凈上面的白色经络,这才一瓣一瓣的送到燕今歌的嘴边。“相公,吃桔子。”
燕今歌抿唇而笑,眼含七分深情,鼻挺三分缱绻,菱唇微微上挑染着桃花色,明明是谪仙般的风骨,偏生做勾人心扉的妖孽行径。
“娘子的桔子,总是特别甜。”张嘴将桔子尽数吃下,顺势咬住了她的手指,燕今歌眼中的柔情快要将她深深溺毙。
杜月娘没他脸皮厚,手指如同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个彻底,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的挑眸就与马氏四目相对。“娘,您在看什么?”
“娘在看你,看你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归属,娘为你高兴。”马氏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满眼都是欣慰的感慨道。
这是在变相的夸奖燕今歌吗?杜月娘脑子里面还混沌着没有理清楚头绪,内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令人意外的是燕易与宁逸尘并肩走了进来!
“月娘,街上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宁逸尘三两步跳进凉亭,一把抓过茶壶对着嘴就灌了一大气,哪里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气度?
见他提着茶壶对嘴喝,燕易嫌恶的白他一眼,自然指挥杜月娘道:“小杜景,我要吃桔子。”
“哦。”杜月娘抬手拿过一个桔子,三两下剥了皮轻轻放进他的掌心。“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你们不是彼此看不对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