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院本就是在杜月娘家老宅的基础上扩建的,算不得多大,巧香在前院刚一张嘴,在后面主屋做针线活的杜月娘就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针再次扎破了手指,郁闷的放下了针线。
“娘,我听着这声音怎么有点像巧香?”
马氏也停下了手中的伙计,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点头道:“是她的声音,她怎么来家哭了,不会是村长家出什么事了吧?”在马氏心里,梁为福虽然和刘婆子有过那檔子事,但她还是敬重他曾经是村长。
如此一说,杜月娘立刻起身朝前院走,不管怎么说,当初在她们母女最困难的时候,望眼整个小南村也只有为福叔对她们伸出援手,私心里杜月娘并不恨他。
“走,去看看。”杜月娘率先跨出门槛,生怕她吃了亏,燕今歌快步跟上,拉着她的手扶着她朝前走。
马氏也跟着起身,在后面快步走着,刚走到前院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急忙伸手拉住准备朝里面走的杜月娘。
“娘?”杜月娘不明所以的看着马氏,不明白她为何要拦住自己。
拉住她的胳膊退回院子,马氏转头对燕今歌叮嘱道:“里面血腥气太重,别冲撞了月儿,你陪她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辛苦岳母了。”燕今歌点头应下,扶着杜月娘去一边的绣凳上坐着等。
马氏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进去,见巧香趴在床沿上嚎啕大哭,赵管事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心往下沈了又沈。“巧香这是怎么了?”
“梅花,你可算是来了,我的孩子没了。”见马氏来了,巧香可算是放下了心,她还真怕杜月娘躲着不见她,那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白没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马氏见她挣扎着要下地,急忙走上前去扶着她的胳膊,阻拦道:“别乱动,你这是咋了,快跟我说说。”
一听她问,巧香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将一切都推到了青衣的身上,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下了斜坡,硬说成是青衣推了她,她才摔没了孩子。刚好此刻青衣去隔壁村请产婆不在跟前,这臟水尽数被她泼到了他的身上。
听她一口咬定是青衣推她了,赵管事好几次想插嘴,都没能插得上,待她说完生怕马氏听信一面之词,急忙劝道:“老夫人,青衣如今不在跟前,您看是不是等青衣将产婆找回来,当面对一对再做判断?”
马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谁对谁错等青衣回来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赵管事满脸苦色的摇了摇头,对马氏道:“老夫人,我是个外男,不便在这里久待,您看?”
“这里有我,你去忙吧。”马氏明白他的意思,在赵管事转身的时候又道:“赵管事,劳烦您受累去一趟巧香家,将她家里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