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这些没用的,我且问你,近些年山庄的账簿你应该都看了,山庄一年能赚多少银两?”宁逸尘岂能看不到他在偷笑,当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世人都说他这个宁国公府的少主不过是承受祖上蒙阴,自己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论才干与能耐,远不及他两位兄长。这些流言蜚语他听了二十年,早就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他的本事与能耐需要让那些只会嘴上占便宜的混账晓得?
赵管事低头想了想,竖起一只手肯定道:“一年至少能有五万两的进账,但是……”
“但是什么?”宁逸尘开始吃瓜子,端着堆满瓜子仁的碟子,慢悠悠的抓起一把瓜子放进口中咀嚼。
“但是每年都需将赚来的银钱送归国公府,奴才听说,今年收账的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算着时间估计也就这几天就能抵达山庄。”赵管事深吸一口气,索性将最新得到的消息一并告诉了少主。该怎么办,还得少主给拿个主意。
眨眼间宁逸尘便将碟子中的瓜子仁全部吃完,将空碟子丢给萧田,俊俏的桃花颜上满是不屑,“来就来呗,刚好我准备了一份大礼,让他给父亲母亲带回去。”
不知为何,在听到少主口中吐出大礼两个字的时候,赵管事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少主真孝顺,还未年关就给国公爷和夫人准备了新年贺礼。”
“新年贺礼?呵呵,也算是吧,只不过我这份大礼爹娘若是收到了,这年怕是过不好的。”宁逸尘天生反骨,早些年没少挨宁国公的拳头,可越是挨揍越是反抗得厉害,时至今日与宁国公相看两厌,与反目成仇只有一步之遥。
赵管事心一沈,急忙劝道:“少主三思,切莫再做惹国公爷生气的事。”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要我三思,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宁逸尘好笑的挑眉,定定的看着赵管事,只看得后者冷汗直冒。
这都已经即将入冬,赵管事却因少主的一个眼神而开始冒冷汗,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满心无奈的劝道:“少主,奴才不知道您要做什么,但从您的语气中不难猜出,您要做的事肯定不是国公爷希望您做的那些事。”
宁逸尘颇有些意外,桃花眼中浮过一丝讶异,旋即笑得春光失色道:“你倒是了解我,说出来不怕吓着你,我打算将今年田庄的收入拿出一些分给佃户。”
分给佃户?赵管事吓了一跳,脸色更是一阵阵的发白,口干舌燥的问:“少主打算怎么分?”
“嗯,这倒需要好好想想。要不,每户人家给十两银子?”宁逸尘下意识无奈道,却见赵管事脸色煞白,好像听到了什么惊恐的话一样。“怎么?行不通?”
赵管事摁住自己的心口,小心翼翼的问:“少主,您知道凤阳山庄有多少家佃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