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将军不再,如今伏在他怀中轻泣的女子,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妻。“别怕,一切有我,觉得怕了就躲进我的怀中,将一切都交给我,让我来就好。”
杜月娘哭得累了,趴在他的怀中不一会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都娇俏得令他又心动又心痛。
安心的睡吧,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就绝不会让人伤害她,哪怕今后他不在了,他也会为她安排好万全的后路。他情窦开得晚,却一往而深。
为了顾忌宝儿和杜月娘的身子,车队从泾阳走到封都,整整走了半个多月,直将燕王爷走得生无可恋,纵是宝儿趴在他的怀里揪断了他的胡子,他也没了生气的力气。
“王爷这是怎么了?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瞥一眼坐在车辕上托腮望天的燕王,杜月娘真是很难将眼前这糟老头子与之前意气风发的燕王画上等号。
马氏回头看了一眼燕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没啥,我说了他两句。”
“啊?你说了他?”杜月娘惊呆了,对方可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燕王爷,她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竟然训了对方?这天是要下红雨么,还是她出现了幻听?
“嗯,这一路上他就不是个省心的。”马氏撇嘴嫌弃道,见自家闺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奇怪道:“咋了?娘做错什么了吗?”
杜月娘咽了咽口水,摇头否认,“没,娘什么也没错。”
她能说什么?那可是燕王呀,可在她娘眼里,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对方是个王爷,半点没将对方的身份放在眼里,这等不卑不亢的气魄她得给予肯定。
马氏多了解自家的闺女?见她这副神情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回头看了一眼燕王,奇怪道:“怎么了?你们好像挺怕他的?”
怕他?那倒不至于,至少她不会怕,而燕今歌就更不用说了。“娘,我们不是怕他,我们是尊敬他,毕竟他和您一样都是我们的长辈。”
“哦,原来是这样。”马氏觉得她说得也对,点了点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其实,我也不想说他,你是没看到他抱宝儿的样子,真是不看不糟心,我一见着他抱宝儿,我这心啊就提了起来,生怕他粗手笨脚的弄疼了孩子。”
原来是为了宝儿,杜月娘就说么,马氏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谁如此直白的露出嫌弃的神情。就连当初宁逸尘跟个难民似的找上门的时候,也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娘,他出生权贵,没做过这种粗活,您耐心点多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