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自己被人欺负了大半辈子,她不希望自家闺女也因为善良被人欺负。如果可以,她宁愿月儿强势一些,对人凶一点,不求欺负别人只求不被人欺负就好。
“月儿,娘听说封都的人坏得很,一想着你今后要和那些人打交道,娘这心就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马氏越想越是害怕,最后干脆提议道,“要不,等成亲之后,咱们就回泾阳吧。”
听了这话,燕今歌颇有些哭笑不得,保证道:“岳母放心,小婿保证今后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对于他的保证,马氏也只是听一听,眼睛依旧担心的望着杜月娘,在等女儿的回答。
见状,杜月娘抬眸对燕今歌歉意的笑了笑,对马氏承诺道:“好,等成了亲,我们就回泾阳去种花。”
“嗯。”得到了女儿的回答,马氏高兴的抱着宝儿亲了又亲,对咯咯直笑的宝儿柔声道,“乖宝贝,待回了泾阳,婆婆给你做好吃的。”
在今后的岁月中,每每想起马氏的音容笑貌,杜月娘都会心痛得无法呼吸。在这世间若还有谁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疼她爱她,那便只有马氏。马氏给了她能给的全部,包括她自己的命,填补了她上辈子所有缺失的母爱,甚至更多,多到她生命无法承受。
马车平稳的抵达燕易商队在封都的别院,杜月娘扶着燕今歌的手下了马车,抬眸望着商会的牌匾,立刻回头问燕今歌:“你确定是这里吗?会不会是走错了?”
“没有,就是这里。”燕今歌笑着点头,扶着她走进店内,穿过弄堂走进后院,垂眸看向目瞪口呆的杜月娘笑问,“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这何止是熟悉,这根本就是她们在泾阳的家呀!杜月娘不信邪的朝里面走了两步,当真是看哪儿都觉得像,可她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对马氏问道:“娘,你觉不觉得这里很眼熟?”
马氏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小傻子,这不就是我们在泾阳的家嘛,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有心人搬来了这里。”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今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
“岳母喜欢就好。”燕有心人扬唇一笑,伸手揽着杜月娘的腰肢,带她走进主屋。“进去看看。”
杜月娘笑着点头,抬脚拾阶而上,站在崭新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而后用力将木门推开,扑面而来的霞光差点迷乱她的眼。“这些是什么?”
牵着她的手跨过门槛,燕今歌见她小心翼翼不敢下脚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不喜欢这个图案?”
杜月娘娇憨的白他一眼,嗔怪道:“你干嘛用孔雀翎羽织成地毯铺地,这得让多少孔雀秃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