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猜不到?”燕王皱眉,不信他猜不到。“如今泾阳城主之位空悬,三皇子、七皇子和大皇子齐聚泾阳,你难道看不出他们都想要这个位置吗?我燕王府素来不参与党派之争,既不帮衬任何一位皇子,也不得罪任何一位皇子,你若继续留在泾阳,难免会被他们拖下水。”
如今皇子成年,每人都在极尽所能的壮大手中权势,争取各大世家的支持,夺嫡之争早已经拉开序幕,燕王府深得陛下恩宠,想要独善其身谈何容易?
燕今歌听懂了燕王的话,却并不打算听从,而是挑眉笑问:“那依父王之见,最有机会被封为太子的人会是谁?”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燕王脸色微变,从未想过自己素来不问世事、远离朝堂的儿子,突然会问出这句话。
燕今歌为所谓的抿唇,瞥一眼张侧妃意味深长道:“这里没有外人,就算孩儿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断然不会传出去。”
可若是传出去的,是谁说的不言而喻!燕王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眼中似有不悦一闪而过,沈声道:“这类话题我们身为臣子,还是不要妄自揣测为好。立谁为太子,这是关乎国本轻易能动摇朝纲的大事,就连陛下都拿不定主意,我等身为臣子更不能妄自猜测,以免惹祸上身。”说完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不管今后是哪位皇子被立为太子,那都是犹未可知的事,如今我们只需记得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这太子也是陛下的太子,如此便够了。”
这话饱含太多深意,燕今歌知道燕王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他说出这番话定然有他的深意。当即也不再多话,抬眸看一眼天色,对众人道:“时辰不早了,该用膳了,父王留下一块吧。”
留他用膳?燕王颇为意外,抬眸认真的望着他,以辨别他这句话的真假。这还是他母妃去世之后,他们父子头一次再坐在一起用膳,而且还是由这臭小子主动提出。“好啊。”
望着并肩朝前院走的父子两人,张侧妃又是羡慕又是心酸的起身,却并没有抬脚跟上。
见状,杜月娘也跟着起身,与马氏手挽着手朝前走,在路过张侧妃身旁时伸手拉住她的手,迎着她又诧异又感动的眼,回以善意的微笑。
“侧妃娘娘,我娘做饭的手艺不错,待会您可要尝尝。”杜月娘左手牵着马氏,右手牵着张侧妃,语气略带俏皮道。
张侧妃方才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闻言感动得眼眶微红,带着哭腔的道谢。“谢谢你,月娘,真的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不用总是道谢。”杜月娘俏脸含笑,跨过月门见燕今歌驻足朝这边看过来,回以一记赏心悦目的白眼。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东西,竟为了一个外人和他置气?燕今歌是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不再管她们,与燕王率先跨进饭厅,示意青衣准备开饭。
因为有杜月娘的帮助,张侧妃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燕今歌同桌吃饭,起初她紧张得连筷子都握不住,在杜月娘的鼓励下,总算是颤巍巍的用了饭,没在人前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饭后,燕王与燕今歌去了书房,张侧妃留在厨房想帮着马氏收拾碗筷,杜月娘哪敢让她纡尊降贵的来这种地方,将厨房的杂事丢给白露,便请她去庭院中的凉亭里赏月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