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杜月娘还以为是萧田,刚准备问两句,就看到自己对面的绣凳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不是宁逸尘又是谁。“这么快?你这头发是遭过雷了?”
“嗯,晴天霹雳。”宁逸尘毫不在意道,瞥一眼她手边的托盘,问道:“给我带什么吃的了?”
“醒酒汤。”杜月娘示意白露将托盘送到他的面前,见他一脸的不情愿,好笑道:“我这醒酒汤加了提神醒脑的药材,喝了能止头疼。”宿醉之后都会头疼,同样的醒酒汤她也给燕今歌备了一碗。
一听能止疼,宁逸尘不再犹豫,端起瓷碗将里面黑漆漆的汤药全部灌下,喝完未觉得苦不禁奇道:“怎么不苦?”
“用别的药材替换了黄连。”杜月娘淡淡道,见他精神稍微好了一些,才示意白露将收拾好的一个包裹放在他的面前,迎着他不解的眼轻嘆,“你爹杀来了,马和银两都给你备好了,燕王府的令牌也给你偷来了,你快逃吧。”
他爹杀来了?!宁逸尘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可旋即却苦笑着摇头,“我不走,我走了,他定会为难你。”
“你留在封都也帮不上忙,天高皇帝远,你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待避过这阵风头再说。”杜月娘好笑道,明明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竟还会替她着想,也是难能可贵。
望着面前的包裹和令牌,宁逸尘满脸的惊疑不定,半晌才问:“我昨晚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说了那些胡话,今儿这一走那些流言蜚语必定会落在你一人身上,我……我于心不忍。”
“你不走,才会真的连累我。”杜月娘凝眸与他对视,认真道:“京中的流言都有它的时效性,若没人理会待风头过去,人们自然会忘记。可如果你不走还时常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中,只会时时刻刻的提醒别人想起你说的那些胡话。感谢的话不用说,我心里都懂,你爹真的杀来了,我想燕王也阻挡不了多久,你还是快些走吧。”说完见他似乎还有迟疑,干脆加了一把火,“你若是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我听你爹说,这次非抓住你让你和白家小姐完婚,不生出三五个孩子绝不许你再出封都半步。你若当真舍不得倒是可以……诶我话还没说完呢……诶诶你跑什么……后门在那边,逸尘,一路顺风。”
目送宁逸尘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白露惊讶的望着杜月娘,好一会才不确定道:“世子妃,宁国公真的来了吗?”
“就他那个暴脾气,肯定会来的。”杜月娘笑着起身,见对方一脸惊愕,好笑道:“不相信?要不打个赌?”
“不要了,和您打赌,奴婢就没赢过,半年的月钱都输光了。”又打赌?白露一脸后怕的摇头,她才不上当呢,每次和世子妃打赌都没好下场。
半个时辰之后,宁国公领着宁夫人登门,一进门就向燕王讨要宁逸尘,燕王命人去请,却被告知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宁公子就已经离开。
张侧妃生怕宁家人闯进墨梅园,赶紧先一步知会杜月娘,见杜月娘正在庭院中晒太阳,奇怪道:“方才下人说宁逸尘不在,你说他去哪儿?”
“被我骗走了。”杜月娘剪了一束墨梅拿在手心,不咸不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