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她不敢？杜月娘冷笑，想当年她连太子都敢揍，这天底下就没她不敢的事。

宁远征也是个倔脾气，当即怒声道：“有种你就试……”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箭矢破空而来，砰地一声直接射穿他束发的玉冠，直将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玉冠射得粉碎，同时扯落了宁国公一撮白发。

“老爷！”宁夫人大惊失色，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乡下粗鄙的贱人竟然真的敢动手。“你……你这个……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宁远征懵了，直到花白的长发迷乱了视线，才意识到对方竟然真的朝他射了箭，而且还一举击落了他的玉冠。宁远征先是一楞，旋即暴怒，指着杜月娘的手都在一阵颤抖，旋即气血翻滚一张老脸憋成了绛紫色，显然被气得不轻。

见燕世子妃竟敢对国公爷动手，宁家的家奴谁还敢不要命的往前冲？后怕的围到宁国公的身前，望着杜月娘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被宁国公设计困在书房的燕王总算是赶了过来，见地上满是鲜血，心猛地往下一沈，脸上也再没了之前的隐忍与客气。

“小月儿，你没事吧？”燕王快步赶来，顾不得擦去鼻尖的汗珠，紧张的问道。

见燕王来了，杜月娘收了弓箭，见张侧妃身上的锦衣绸缎多有破损，发髻上的珠钗更是掉得一个都不见，整个人瞧不出有多狼狈。

“父王，姨娘，你们这是遇上什么了？”杜月娘见两人这般狼狈，很是好奇道。

她不问还好，一问燕王和张侧妃的脸上都浮现一抹怒意，这股怒意直指宁国公。相比于燕王的隐忍，张侧妃可忍不了那么多，转身怒瞪着宁国公恨声道：“这就得问宁国公了，欺骗王爷说有要事与他商量，将王爷骗去书房关了起来。我找遍了整个王府，才听到王爷的呼救声，想找人帮忙也不知道府里的下人都是死到了哪里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王爷救出来。”

王府的下人去了哪里，自然是来了墨梅园瞧她的热闹，杜月娘听得心头火气，冷笑道：“燕王府到底是谁做主，见着主子受难下人非但不帮忙，还帮着外人瞧主子的热闹。奴大欺主的东西，全都该杀。”

若是之前，杜月娘这句该杀，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侧目，可如今不一样，在见识过她方才痛下杀手的那一幕，没人再敢不将她的话当回事。

“世子妃饶命，饶命啊。”有些胆小的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葱的求饶着。

饶命？方才宁家家奴朝她冲过来的时候，这些混账东西可有想过她若是不敌，会有什么下场？

张侧妃何等玲珑剔透，王府上下的下人是个什么德行，还有谁能比她清楚。当即冷笑一声，拉着杜月娘的手道：“你说得没错，奴大欺主的东西，不杀留着何用？王爷，这些贱奴在您受难时不能帮忙，在世子妃受困时亦不能相助，妾身以为与其浪费粮食继续养着，倒不如送给宁家，反正相比于您他们更听宁国公的话。”

“王府中馈归你管，是杀是留，本王准你做主。”燕王一声落下，算是给这些奴仆定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