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衣被他问得楞住,好半天才反问:“怎么不是?你我不是还在吗,只要你我还在,我们赵家就不算没人。如今我将老宅买了回来,将来等你我都成了家有了孩子,赵家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自从爹去世之后,对他们而言,赵家就已经不覆存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如何还能算是家?青衣越想越是伤心,最后竟趴在桌上低声呜咽了起来。
“你怎么哭了?我将咱们家的东西都找了回来,你该高兴才对呀。”千衣不明白他为什么哭,可看着他掉泪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别哭了,别人若是看到了,会笑话你的。”
“谁爱笑话爱笑话去,反正我不在乎。”青衣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不高兴的嘟囔,却是逐渐收了哭声。
被他哭得心里难受,千衣深吸了一口气,长嘆道:“虽说赵家只剩下你和我,但好歹我将本属于赵家的东西都找了回来,有这些在今后你迎娶白露的时候,暗潮应该会少些为难。”
见话题又扯回到了他和白露身上,青衣红着眼道:“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娶她了。”嘴上虽然在逞强,耳朵却诚实的泛了红。
“你就嘴硬吧,我看白露对你也有几分意思,你现在不把握小心错过大好姻缘。”千衣白他一眼,动作迅速的将铁盒收好放回暗格,背对着青衣叮嘱道,“这东西藏在这里,只有你知我知,切莫让第三个人知晓。”
“为何?”青衣不解道。
“你是不是傻,这是我们的老婆本,哪能让别人晓得,万一被人偷了去,你我哭都找不到坟。”吧嗒一声,千衣动作轻柔的将暗格归位,又将隐藏在暗处的暗器拨弄好,这才整理好床铺坐回桌前。“好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看得告诉我,那里我设了机关,别伤着你。”
青衣才不想看呢,闷声闷气道:“我才不看呢,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知道他对这些事还有心结,千衣也不再多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他笑道:“世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去接他。”
“我也去。”青衣跟着起身,却见他摇了摇头。“干嘛,只许你去不许我去?”
“暗潮护送王爷进了宫,你我要是都去了,谁留在府中保护世子妃?”千衣好笑道,伸手替他整理一下微乱的衣襟,“世子不是让你保护老夫人和小少爷么,别辜负世子对你的信任。”
一听这话,青衣立刻正色道:“你说得对,至少得留一个人在府中保护世子妃他们。你去吧,如今京城形势对燕王府不利,路上註意安全。”
一个时辰之后,意王府的拜帖被送至青衣手中,望着掌心烫金的桃花色拜帖,青衣不得不承认千衣确实比他聪明,也比他想得周全。
“世子妃,这是意王府的拜帖,您看怎么回?”快步走进墨梅园,青衣脸色不郁的将意王府拜帖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