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燕今歌突然俯身,亲吻住她的眼,对她轻嘆:“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自救的法子我已经想到,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杜月娘没有任何迟疑,捧住他的脸凝眸与他对视。“你说,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永远陪着我,永远不再说让出世子妃之位、一纸婚约作废之类的话。”燕今歌凝眸与她四目相对,让她看清楚自己眼底的认真。“你是我的命,你若是不要我,我便只剩下死路一条。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这话说得好像她不要他便是在逼他去死,望着他深情而执拗的眼,杜月娘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你若不离,我自永不相弃。”
这便是她对自己的承诺?燕今歌嘴角轻扬,心情愉悦的在她嘴上偷香一吻,“这可是你说的,我知你素来言出必行,赖皮我可不依。”
挑眸对上他仿若装了满天星辰的眼眸,不知为何杜月娘却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言归正传,你方才说皇帝让你接管泾阳,你没有答应?”
“自然没有,答应了还如何讨价还价?”燕今歌理所当然道,见她眼中似有错愕,好笑的挑眉问:“我看上去很喜欢吃亏吗?泾阳如今就是个烂摊子,谁都想要可谁也得不到,你看看想要泾阳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一旦得不到唯一想做的就是毁掉,而不是便宜别人。如今泾阳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面对诸多不怀好意的势力,谁接管谁倒霉,更何况皇帝还让我自己掏钱养兵,我是钱多但给谁话那得看我的心情。”
能和皇帝讨价还价,这是杜月娘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二人,第一人自然是那鬼才燕战。一个令诸国闻风丧胆的妖将军,孤身一人来大元为后代谋得安身立命之所,保得燕家留存一丝血脉,得以世代生生不息。
“你与皇帝讨价还价,他会听吗?”许久,踏进暖阁活动手脚的杜月娘才悄声问。
燕今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冷笑:“恐怕由不得他。”
“此话怎讲?”
难得见她露出迷茫的神情,燕今歌心生逗弄,亲了亲她桃花色的菱唇,故作玄虚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还要等到明日?”杜月娘扶额嘆气,她不喜欢等待,更不喜欢等一个未知的答案。“你就告诉我吧,不要故意吊我胃口,不然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闻言,燕今歌非但没有说,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你想怎么睡不着?”
杜月娘一楞,旋即看懂了他那隐晦的眼神,瞬间又好气又好笑的扶着窗棂给了他小腿一脚,羞怒道:“你还知不知羞?!”
正在两人笑闹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白露慌乱的闯了进来,对杜月娘道:“世子妃救命,青衣快被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