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儿深知迟则生变,再磨蹭下去,只怕她不等进去就会被白露抓住,倒不如将这个碍事的支开,她自己进去杀了那个贱人一雪前耻。
正如她说的那样,杀人起初是害怕的,可等缓过来之后,也就没那么怕了。当初她刚杀了小许氏的时候,怕得每晚都做噩梦,可现在不一样缓过神来了吗?
齐梦雅到底年纪小胆子也小,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弓着身子一溜烟的退出了院子,连气都不敢喘的回了花厅,紧紧依偎在齐伯候的身边,再不敢轻易离开半步。
“雅儿,怎么气喘吁吁的?”齐伯候朝她身后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人追她,而她的贴身丫鬟却不知去了哪里。“丫鬟呢,怎么没跟着你?”
齐梦雅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爹爹别问了,女儿家总是有些私事要处理,燕王府太大岔路又多,一时不察就与她走散了。”
燕王府确实是京中王公国戚中占地最广修建得最为精致的府邸,齐伯候不疑有他,皱眉道:“丫鬟迷路事小,莫要冲撞了贵人才是。”
“是,爹爹说得对。”齐梦雅心不在焉的应道,眼光不时飘向花厅的入口处,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宁曦儿的身影才好。可惜,不管她怎么期盼,宁曦儿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再说宁曦儿刚将齐梦雅支开,随后就推开门进了屋,望着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女人,那一刻她的内心涌动的都是浓烈的杀意。
“贱人!都是因为你,表哥才会退婚,害得我被全京城的人嘲笑!”宁曦儿一身丫鬟的衣裳,在身上找了一圈也只找到那枚金钗可以当做凶器。可金钗再锋利想要杀死床上的杜月娘,也没那么简单,她必须想出一个令对方必死无疑的法子才行。
宁曦儿蹲在床边想了又想,目光在整个内室游走,最后落在烧得旺盛的炉火上,走过去一脚将铜炉踹翻。表哥不是喜欢这个贱人么,等到这个贱人和她腹中的贱种烧成了枯炭,看他是否还会喜欢。
“贱人,你的死期到了!”宁曦儿握紧手中的金钗,对准杜月娘的心口便扎了下去!
岂料原本熟睡的杜月娘猛地睁开双眼,不等她手中的金钗落下来,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趁着她楞神的孔隙用力将她推开,连鞋袜都没有穿,起身拔腿就朝外跑!
宁曦儿懵了,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杜月娘已经打开门跑了出去!“贱人,你给我站住,我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白露!白露!来人吶,快来人吶!”杜月娘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站住让她杀。一边扯着嗓子喊白露,一边抱着肚子光脚朝外跑,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她跑出月门见到人,她就得救了!
白露就在外面晒太阳,闻声迅速赶过来,一把将惊慌失措的杜月娘护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宁曦儿已经举着金钗冲到面前!身子指挥大脑,白露连思考都没来得及,就已经一脚将冲上来的宁曦儿踹进了屋内!